书房厚重的红木门在常远身后合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隔绝了宴会厅的喧嚣，也切断了薛宁与外界的直接联系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，混合着苏婉泼洒的那杯红酒发酵后的酸涩气息。
那抹暗红色的污渍，正顺着薛宁白色礼服的下摆，缓慢地洇开。
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常远站在书桌后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哒，哒，哒。
节奏急促，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。
他刚才看向监控摄像头的动作，被薛宁尽收眼底。
那不是愧疚，而是警惕。
他在确认，书房里的声音是否真的被彻底屏蔽。
“把手机交出来。”
常远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薛宁垂下眼帘，看着手中电量仅剩5%的手机。
屏幕微弱的光，照亮了她苍白指尖的一角。
“常总，您似乎忘了。”
她开口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。
“协议虽然被撕毁，但它的法律效力并未消失。”
“尤其是当它经过公证程序的那一刻起。”
常远冷笑一声。
他走到薛宁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眼神轻蔑，如同在看一只困兽。
“公证？”
他伸出手，想要夺过她的手机。
“赵律师现在还在宴会厅里陪那些老狐狸喝酒。”
“你以为他能飞过来？”
薛宁没有躲闪。
任由他的手指擦过她的手背。
冰凉，粗糙，带着令人作呕的控制欲。
“我不需要他飞过来。”
她轻声说。
“我只需要网络。”
常远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眯起眼睛，敏锐地捕捉到了薛宁话里的漏洞。
“你想联网？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天真。”
他按下手腕上的智能手表。
一道无形的信号屏蔽波，瞬间笼罩了整个顶层书房。
这是常氏集团最新的技术专利，专门用于保护核心商业机密。
也是常远最后的底气。
薛宁手中的手机，信号格瞬间归零。
【无服务】
三个冰冷的字，跳动着刺眼的光芒。
常远满意地收回手。
他以为，自己赢了。
只要切断通讯，薛宁手里的那些录音、那些所谓的证据，就只是一堆废纸。
没有传播渠道，就没有舆论压力。
没有法律介入，就只有家丑。
而他，最擅长的就是处理家丑。
“薛宁。”
常远逼近一步，阴影完全笼罩了她。
“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“我以为你至少有点脑子。”
“可惜，你只是个依附于我的藤蔓。”
“藤蔓断了，就活不了。”
薛宁抬起头。
那双总是低垂顺从的眼睛，此刻清澈见底。
没有恐惧，没有愤怒，甚至没有一丝一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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