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，紧接着是红酒顺着薛宁苍白的脸颊滴落在白色礼服上的温热触感。
宴会厅里的喧嚣像被切断电源的机器，瞬间死寂。
苏婉站在三步之外，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香槟，嘴角的笑意僵在半空，随即化作一种得逞后的轻蔑。
常远皱起眉头，目光从地上的碎瓷片移向薛宁湿透的裙摆。
他没有扶她。
只是抬起手，示意旁边的侍者清理现场。
动作优雅，冷漠，像是在处理一袋不可回收的垃圾。
“宁宁，你太失态了。”
常远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清晰可闻。
他走到薛宁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眼神里没有关切，只有审视。
仿佛在评估这件物品是否还有保留的价值。
苏婉适时地开口，声音娇柔，却带着刺：“姐姐，你是不是喝多了？这里都是常氏的重要合作伙伴，你这样……会让远哥哥很为难。”
薛宁垂下眼帘。
看着自己脚下蜿蜒开来的酒渍，像一道丑陋的血痕。
她没有解释。
也没有道歉。
只是平静地拿起桌上的纸巾，擦了擦脸上的酒液。
动作缓慢，有条不紊。
仿佛刚才那场羞辱与她无关。
常远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中的烦躁反而更甚。
他期待看到她哭，看到她闹，看到他引以为傲的控制力让这只金丝雀崩溃。
但她没有。
她冷静得像一块冰。
冷得让他想摧毁它。
“跟我进来。”
常远转身，走向顶层书房。
语气不容置疑。
这是命令。
也是最后通牒。
薛宁站起身。
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。
跟在他身后。
每一步，都走得坚定。
走廊里的灯光昏暗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交叠在一起，又迅速分开。
像极了他们这段婚姻的本质。
有名无实，互相利用。
书房门关上。
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常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，点燃了一支烟。
烟雾缭绕中，他的面容模糊不清。
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？”
他问。
薛宁站在他对面，双手交叠在身前。
姿态恭敬，却疏离。
“我在履行妻子的义务。”
她说。
声音平淡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常远冷笑一声。
手指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此刻，更像是一种威胁。
“苏家这次的投资，能帮常氏度过这一年的资金难关。”
他缓缓说道。
“而你，是个麻烦。”
“一个需要被清除的麻烦。”
薛宁心中微动。
但他面上不动声色。
她知道常远公司的资金链已经断裂，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表演。
表演一个掌控全局的帝王。
“所以，你想离婚？”
她问。
常远愣了一下。
随即笑了。
笑得有些夸张。
“离婚？薛宁，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。
伸手捏住她的下巴。
力道很大，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你不过是我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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