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后的城市像被浸泡在福尔马林里,空气潮湿而黏稠。
秦曼坐在私人书房的真皮转椅上,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红木桌面。
节奏很慢,每一声都像是算盘珠子拨动的脆响。
赵律师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她,正在调试一台便携式信号屏蔽器。
“林婉柔的眼泪是假的,但恐惧是真的。”秦曼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,“她交出的股权转让书,只是宋廷深庞大资金链上的一根头发丝。”
赵律师没有回头,推了推金丝边眼镜:“所以我才说,宋廷深在破产清算前夜的那笔转账,才是关键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打印好的银行流水单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纸张边缘锋利,划过实木表面,发出细微的嘶啦声。
秦曼垂下眼帘,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上。
最后一行,金额不大,只有五十万美金。
收款方是一个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,代号“K先生”。
“五十万。”秦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眼底却没有笑意,“对于一个即将破产的集团来说,这是‘买路钱’,还是‘封口费’?”
赵律师转过身,神情严肃:“根据追踪,这笔钱通过三层离岸账户洗白,最终流向了一个IP地址。那个IP所在的服务器,位于苏黎世。”
“苏黎世……”秦曼重复了一遍,手指停在半空。
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闷雷,闪电划破夜空,照亮了她苍白的侧脸。
“查到了吗?”她问。
“查到了。”赵律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,滑动屏幕,“对方使用了最高级别的加密协议,但我们逆向破解了数据包。发送者不是别人,正是宋廷深的死对头——沈氏集团的董事长,沈傲。”
秦曼瞳孔微微收缩。
沈傲。
那个当年因为一次商业决策失误,导致宋家现金流断裂,从而让秦家有机会趁虚而入的男人。
宋廷深一直恨他,视他为夺走父亲心血的仇人。
如今,宋廷深却把最后的救命稻草,递到了仇人的手里。
“有意思。”秦曼站起身,走到书架前,指尖划过一排排精装的法律典籍,最后停在一本厚重的《公司法》上。
她抽出那本书,翻开扉页。
那里夹着一份泛黄的复印件。
《婚前补充协议》第7条:竞业禁止与股权回购条款。
第一章时,宋廷深曾当着所有宾客的面,将这份协议的原件撕得粉碎,嘲笑秦曼的迂腐和天真。
他说:“秦曼,你以为靠几页纸就能困住我?宋家的资源,是我宋廷深挣来的,不是你秦家施舍的。”
那时,秦曼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现在,那枚被撕碎的纸片,虽然早已不见踪影,但它的影子,却像一条毒蛇,死死缠住了宋廷深的喉咙。
“赵律师。”秦曼合上书,声音依旧轻柔,“启动第7条的追加惩罚机制。”
赵律师愣了一下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您确定?如果触发这条款,宋氏集团名下所有未冻结资产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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