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过后的清晨,秦氏集团大堂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潮湿的霉味。
秦曼坐在真皮沙发深处,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帽旋开又合上,发出细微而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这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被无限放大,像某种倒计时的钟摆。
赵律师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,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文件夹边缘有些磨损,那是反复翻阅留下的痕迹。
“宋廷深的人已经在门口了。”赵律师的声音平板无波,“林婉柔带着媒体,还有宋家的旁系亲属。他们拉起了横幅,指控你趁人之危,甚至暗示你的资产保全程序存在法律瑕疵。”
秦曼没有抬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。
“让他们闹。”她轻声说,语速慢得像是在数珠,“噪音越大,说明他们越慌。”
就在这时,大堂的玻璃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寒风裹挟着雨丝卷了进来,吹乱了前台小姐精心打理的发髻。
林婉柔走在最前面。
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,脸色苍白如纸,眼眶微红,看起来脆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但在她身后,是举着摄像机的记者,以及几个举着“还宋家公道”、“冷血女人夺产”横幅的中年男人。
那些横幅上的墨迹还没干透,散发着刺鼻的气味。
秦曼站起身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沉稳的声响。
她没有走向门口,而是转身走向旁边的新闻发布厅。
那里已经布置好了镜头和灯光。
“秦总!”林婉柔追了几步,声音颤抖却清晰地传遍全场,“你不能这样对廷深!他只是……只是被蒙蔽了双眼。秦家这样做,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?”
周围的闪光灯疯狂闪烁,将这一幕定格。
秦曼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她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像是看着一只自投罗网的飞蛾。
“天谴?”秦曼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,“林小姐,如果你指的是因果报应,那可能来得比你想象的还要快。”
她抬起手,指了指身后的投影幕布。
赵律师按下遥控器。
屏幕上没有出现预想中的财务报表,也没有出现宋氏集团的丑闻曝光。
出现的是一份文件的扫描件。
纸张泛黄,边缘有撕裂的痕迹。
那是《婚前补充协议》。
而在协议的第七页,一行加粗的黑体字格外醒目:
**第七条:竞业禁止与股权回购。**
下面有一行小字备注:*若任一方单方面解除婚约或出现重大违约行为,守约方有权启动惩罚性股权回购程序,并要求违约方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连带债务及法律责任。*
“第一章里,宋廷深撕毁了这份协议。”秦曼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,冷静、克制,每一个字都像算盘珠子一样精准,“他说这是束缚。他说感情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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