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酒店落地窗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,在拼命拍打这层薄薄的玻璃屏障。
祁昭站在私人书房的红木桌前。
指尖轻轻划过桌面上那份《对赌协议》的副本。
纸张边缘锋利,割破了她的指腹。
一滴血珠渗出来,迅速被昂贵的宣纸吸干。
不留痕迹。
就像她刚才在发布会上撕碎的那份原件一样。
彻底作废。
但真正的控制权,不在那张纸上。
而在屏幕里。
曹廷之坐在对面。
那套深灰色的高定西装此刻显得有些褶皱。
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像是勒住他脖颈的绞索。
他的脸色苍白,眼窝深陷。
刚才在发布会上的优雅面具,已经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「你疯了。」
曹廷之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。
「那是离岸账户。涉及跨境洗钱和税务欺诈。一旦冻结,我不仅失去现金流,还会面临刑事调查。」
他死死盯着祁昭。
眼神里不再是轻蔑,而是赤裸裸的恐惧。
还有恨意。
「祁昭,你这是在逼我死。」
祁昭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。
那里显示着一个复杂的资金流向图。
红色的线条像血管一样,从曹氏集团的主体账户延伸出去,通向开曼群岛、维尔京群岛,最后汇入一个个匿名的壳公司。
「你不是早就在逼我死了吗?」
祁昭问。
语气平稳,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。
「录音里说得很清楚。只要拖过今天下午,资金就能到账。至于那个女人,随便找个理由打发走。」
曹廷之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站起来,去抢电脑。
但他动不了。
书房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人。
不是保安。
是经侦大队的民警。
就在十分钟前,祁昭以“涉嫌职务侵占”为由,提交了紧急保全申请。
配合着她在发布会上公开的部分证据链。
警方介入的速度,比曹廷之预想的要快得多。
这也意味着,他用来威胁祁昭的最后底牌——制造“意外”,失效了。
「你想要什么?」
曹廷之颓然坐回椅子上。
双手捂住脸,肩膀微微耸动。
他在哭吗?
不。
是在计算。
计算如何止损。
如何把损失降到最低。
如何把自己摘干净。
「我要所有关联账户的最终控制权。」
祁昭说。
「包括那些用来转移婚内财产的暗账。」
「以及,你在海外设立的三个信托基金的撤销权。」
曹廷之抬起头。
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「你不可能做到。那些信托受当地法律保护……」
「法律上是否有效,由法官判断。」
祁昭打断他。
「但在商业逻辑里,信任一旦破裂,就无法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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