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私人书房门虚掩着。
深秋的冷风从半开的窗缝挤进来，卷起地毯上的一缕灰尘。
祁昭站在门口。
手里那只黑色的爱马仕公文包，被她握得指节泛白。
包里装着的，不是文件。
是那份刚刚签署完毕、盖着鲜红公章的《对赌协议》原件。
也是曹廷之此刻最想毁掉的东西。
十分钟前，她在宴会厅用录音笔和转账记录逼他签字。
现在，她要确保这份证据安全落地。
否则，一旦进入书房，那就是他的主场。
“祁昭。”
曹廷之的声音从书房深处传来。
不再是刚才在媒体面前的优雅从容。
而是带着一种被撕破伪装后的阴冷。
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。
头发依旧梳得一丝不苟，但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
他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。
桌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雨前龙井。
茶叶在水中缓缓下沉，像极了他在董事会里那些摇摇欲坠的支持者。
“把包放下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静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祁昭没有动。
她只是微微抬眼，目光扫过书桌。
那里放着几份散乱的文件，还有一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帽没盖好。
墨水已经干涸在笔尖。
就像他们这段婚姻最后的体面。
“曹总。”
祁昭开口。
语速平稳，没有起伏。
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。
“根据刚才达成的口头共识，原件需要由第三方公证机构保管。”
“在你履行第一笔赔偿款之前，它不在我这里，也不在你这里。”
曹廷之冷笑一声。
他站起身。
皮鞋踩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一步步逼近。
“第三方？”
他走到祁昭面前。
身高优势带来的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祁昭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“祁昭，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“陆沉舟的狗吗？”
这句话像一根刺。
精准地扎进祁昭的神经。
但她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
“陆沉舟与我无关。”
她说。
“我只关心我的债权。”
曹廷之眯起眼睛。
显然不信。
他伸出手。
修长的手指指向祁昭手中的公文包。
“把那东西给我。”
“那是商业机密。”
“销毁它是为了公司好。”
祁昭后退半步。
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退无可退。
“曹廷之。”
她看着他。
眼神空洞，却锋利如刀。
“你父亲留下的遗产，那五千万，为什么转入陆氏资本？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曹廷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像是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。
他没有回答。
而是突然伸手，猛地抓向祁昭的手臂。
动作粗暴。
带着愤怒的颤抖。
祁昭本能地护住公文包。
两人扭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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