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程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。
雨水模糊了视线，也掩盖了地下停车场深处那股潮湿的霉味。
聂婉站在阴影里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《隐秘对赌协议》原件。
纸张的边缘已经有些卷曲，那是过去六天里，她无数次抚摸、折叠、又展开留下的痕迹。
第一章时，它沉睡在她手提包的夹层里，像一颗未引爆的种子。
第二章，她将其取出，折叠放入公文袋，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纸面，感到一阵寒意。
第三章，它在会议桌上被程致远的手指触碰，那枚婚戒冰凉，却烫得她心惊。
第四章，她将其推至程致远面前摊开，阳光刺眼，他眼中的轻蔑如刀。
第五章，法务团队查封了它，贴上封条，红色的印泥像血。
第六章，法院盖上“已生效”的钢印，金属的冷硬感透过纸张传来，宣告着审判的开始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它还在她手里。
但它的重量，正在发生质变。
一辆无牌的黑色轿车停在角落，车灯未开，像一只蛰伏的野兽。
车门微敞，里面坐着一个身影。
看不清脸，只能看到一只夹着烟的手，指节泛白。
「你来了。」
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久病初愈后的虚弱，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。
聂婉没有说话。
她一步步走近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，清脆得像倒计时。
每走一步，她都在计算距离。
十米。
五米。
三米。
那个身影终于抬起头。
是一张陌生的脸，年约五十，鬓角微霜，眼神深邃如井。
这不是程致远。
这是程家真正的掌权人，程致远的父亲，程老爷子。
或者说，是那个在幕后操纵了这一切的人。
「把东西给我。」
程老爷子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姿态优雅得像是在邀请一位舞伴。
他的另一只手，轻轻按在驾驶座的扶手上。
那里放着一部手机，屏幕亮着。
上面显示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的女孩被绑在椅子上，嘴里塞着布团，眼神惊恐。
那是聂婉的妹妹，小雅。
失踪了三年。
警方查不到任何线索。
聂婉以为她死了。
直到今天，这张照片出现在她的手机上。
附带一条简短的信息：
「用《隐秘对赌协议》原件，换她活着。」
聂婉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没有看照片，而是盯着程老爷子那张平静的脸。
「你们一直在看着她？」
她的声音很轻，平静得像在读一份财务报表。
「从三年前开始。」
程老爷子弹了弹烟灰，火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，随即熄灭。
「小雅是个聪明的孩子。她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。」
「比如，你伪造签名的原始底稿。」
聂婉冷冷地指出。
她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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