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雪松香水的冷冽气息，混合着中央空调吹出的干燥风。
程致远坐在主位上，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随着他转笔的动作，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晃动的阴影。
他并没有立刻看向聂婉，而是先对身后的陈秘书微微颔首。
那个动作很轻，轻到几乎看不见，但聂婉捕捉到了陈秘书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如释重负。
刚才在门外，陈秘书发给那个陌生号码的信息，并不是关于她的行踪。
那是一份关于“旧档案”的确认回执。
这意味着，程致远以为那份能证明他早年伪造签名的原始底稿，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他以为这局棋，只剩下了他和她。
“各位董事，下午好。”
程致远终于抬起头，脸上挂着那种无懈可击的、温和而疏离的微笑。
他的目光扫过长桌两侧，最后落在聂婉身上时，停留的时间比其他人长了半秒。
那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自投罗网时的愉悦。
“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开口，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圆形玻璃会议室，“不仅是我们程氏集团季度财报的发布日，也是我和婉婉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，投入了原本平静的水面。
几位董事交换了眼神，有人低头喝咖啡，有人假装整理文件，没人接话。
这种公私不分的场合，通常是豪门婚姻破裂的前兆。
程致远似乎很满意这种沉默带来的压迫感。
他身体向后靠在真皮椅背上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五年前的今天，我在巴黎的街头向婉婉求婚。”
他回忆的语气真诚得让人作呕，“那时候的她，眼里只有我。她说，愿意相信我，把余生都交给我打理。”
他的视线锁定在聂婉脸上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我相信，无论发生什么，婉婉都是最理解我的人。毕竟，在这个家里，她只需要负责美丽，其他的……都不需要她操心。”
周围的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李董事皱了皱眉，但没有说话。
其他董事则露出了或同情、或嘲弄的神情。
在他们看来，这是一个典型的控制欲极强的丈夫，在公开羞辱那个被圈养了五年的金丝雀。
他们等着看聂婉流泪，或者愤怒地反驳。
那样，这场戏就有趣了。
聂婉没有动。
她甚至没有抬头去看程致远那张虚伪的脸。
她的手正放在面前的公文袋上，指尖感受着纸张粗糙的边缘。
那是《隐秘对赌协议》原件所在的位置。
此刻，它安静地躺在那里，像一条沉睡的毒蛇。
程致远见她没有反应，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。
他以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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