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会议室内的空气却凝固得如同冰窖。
严曼坐在长桌尽头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折叠整齐的旧文件。
她的目光越过庞振宇惨白的脸,落在他西装内侧口袋微微凸起的轮廓上。
那里有一部手机。
屏幕微弱的光透过布料缝隙闪烁,像濒死者的脉搏。
“还在求救?”
严曼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。
庞振宇的手指猛地一颤,下意识地去捂口袋。
这个动作暴露了他的恐惧。
他以为切断信号就能切断联系,却忘了有些东西是物理隔绝不了的。
“严曼,你别得意。”
庞振宇强撑着站起身,万宝龙钢笔在指间飞速旋转,试图找回往日的从容。
“你不过是用了一些下三滥的手段,冻结了我的投票权而已。”
他逼近一步,眼神阴鸷。
“只要我还在董事会,我就有办法翻盘。”
严曼没有起身。
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像是在看一个拙劣的小丑表演。
“翻盘?”
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庞总,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她抬起手,将一份文件推过桌面。
纸张摩擦红木桌面,发出刺耳的沙沙声。
“这不是投票权的问题。”
“这是刑事犯罪的问题。”
庞振宇瞳孔骤缩。
他盯着那份文件,脸色瞬间褪去最后一丝血色。
那是赵秘书递上来的录音整理稿,以及赵秘书本人此刻正站在门外,颤抖着等待指示的身影。
“赵秘书已经签字作证。”
严曼淡淡地说道,“他说,是你亲自指示他将公款转入空壳公司‘宏达投资’的。”
“不可能!”
庞振宇吼道,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调。
“他不敢!他是我的心腹!”
“人心这东西,”严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,“在利益和牢狱之灾面前,比纸还薄。”
就在这时,庞振宇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消息提示音。
而是某种高频的信号传输声。
严曼注意到了那个细节。
她微微眯起眼,脑海中闪过神秘人发给她的第一条指令:监控所有关联设备。
原来如此。
庞振宇并没有切断信号,而是在尝试向某个特定的IP地址发送加密数据包。
他在转移证据,或者说,他在呼叫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。
“你在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