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空气仿佛被抽干，只剩下投影仪风扇低沉的嗡鸣。
严曼没有看庞振宇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她只是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时间。
距离董事会强制休会还有四十五分钟。
足够她完成最后一击。
“赵秘书。”
严曼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根细针，刺破了死寂。
坐在庞振宇身侧的赵秘书浑身一颤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摸口袋里的录音笔，手指却在触碰到布料的那一刻僵住。
他想起了火灾那晚，那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。
那人没有说话，只是把那份泛黄的第三页附件塞进他的怀里，然后消失在雨幕中。
那是庞振宇以为永远销毁的证据。
也是庞振宇用来威胁他的筹码。
如果这份证据公开，庞振宇会坐牢。
如果这份证据不公开，庞振宇会知道是谁泄露了秘密。
赵秘书的额头渗出一层冷汗，顺着鬓角滑落。
他不敢抬头，只能盯着桌面上那道被钢笔划出的墨痕。
“在……在。”
赵秘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，结巴得像是在求救。
严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，平静得让人心寒。
“把刚才庞总指示你修改财报底稿的录音，播放给李董事听。”
这句话不是请求，是命令。
赵秘书猛地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惊恐。
他看向庞振宇，眼神里写满了乞求。
庞振宇死死攥着那支万宝龙钢笔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，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他知道，一旦录音曝光，他就彻底完了。
但严曼的眼神告诉他，他没有选择。
在那双冰冷的眼睛面前，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。
庞振宇闭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，眼底只剩下一片绝望的死灰。
他挥了挥手，动作颓然，像是一个被抽去脊梁的傀儡。
赵秘书颤抖着手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连接上会议室的音响系统。
刺耳的电流声过后，庞振宇自己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。
“把那笔两千万的亏损，记到海外子公司的营销费用里。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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