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,只剩下投影仪风扇轻微的嗡嗡声,和庞振宇手中那支万宝龙钢笔转动时发出的细微咔哒声。
严曼没有看庞振宇那张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扭曲的脸。
她只是静静地坐着,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份对赌协议的复印件边缘。
粗糙的纸纤维划过指腹,带来一种真实的触感。
这是她这五年来,唯一能抓住的真实。
“严总,”赵秘书的声音有些发颤,他站在庞振宇身后,眼神躲闪,不敢与在场任何一位董事对视,“那份原件……因为年代久远,可能已经遗失了。”
他说得小心翼翼,像是在试探某种底线。
李董事眉头微皱,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。
“遗失?”李董事放下茶杯,瓷底磕碰桌面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,“庞总,这可是涉及公司控制权的核心文件。你说遗失,就是遗失?董事会不是菜市场,不能靠嘴皮子说话。”
庞振宇终于停下了转笔的动作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他抬起头,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,试图用那种惯常的、居高临下的温和语气来安抚众人。
“李董,您多虑了。”
庞振宇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下摆。
他的动作很慢,每一个关节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。
“当年的档案室发生过一次意外火灾,部分非电子档确实损毁严重。但正如严总刚才所说,我们有副本,有法律效力的副本就足够了。”
他走到白板前,指着上面复杂的财务模型。
“我们讨论的是宏达科技的并购案,是集团未来的战略方向。而不是纠结于一份五年前的旧账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董事,最后落在严曼身上。
那眼神里带着轻蔑,仿佛在说:你不过是一个脱离行业五年的弃妇,懂什么是现代商业规则?
“严总,如果你执意要拿这种陈年旧事来搅局,那我只能认为,你是在利用个人情绪,阻碍公司的正常发展。”
这句话很轻,却像一把刀,精准地切断了所有可能的退路。
如果此时严曼再纠缠于协议本身,就会显得小气、歇斯底里,甚至失去作为前副总的体面。
这就是庞振宇的策略。
用“大局”压人,用“情绪”定罪。
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几位中小股东交换着眼神,有人低头看手机,有人假装咳嗽。
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即将出局的女人,去得罪现任CEO。
李董事叹了口气,拿起桌上的文件夹,准备合上。
“既然庞总这么说,那就先跳过这个问题吧。我们继续看下一项议题……”
就在这一瞬间。
严曼动了。
她没有站起来,也没有提高音量。
她只是从口袋里,掏出了另一份文件。
那是一份折叠得很整齐的A4纸,纸张泛黄,边角有着明显的磨损痕迹。
她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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