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,只剩下投影仪风扇低沉的嗡嗡声。
庞振宇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资金流向图,脸色从铁青转为惨白。他手中的万宝龙钢笔尖在指尖剧烈颤抖,划破了掌心,渗出一丝极细的血珠,但他浑然不觉。
“这是……”李董事的声音有些发颤,他原本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姿态此刻完全消失,身体前倾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“庞总,这些空壳公司的注册地,都在开曼群岛?”
“这是伪造的!”庞振宇猛地拍案而起,椅子向后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,额角的青筋暴起,“严曼,你利用这五年脱离金融圈的空窗期,偷窥我的商业机密?这就是你的报复手段?”
严曼没有看他。
她只是静静地坐在角落的阴影里,手里摩挲着那份折叠整齐的旧文件。纸张的边缘已经微微泛黄,那是五年前他们离婚时,她偷偷留下的唯一念想——也是如今最锋利的刀。
“是不是伪造,审计师今晚就会进驻。”严曼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任何起伏,“庞总,比起讨论真伪,我们更应该关注的是,为什么你的并购标的‘宏达科技’,其底层资产全是负债累累的空壳公司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清冷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:“估值模型里的现金流预测,基于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订单。这个漏洞,只要懂基础会计的人都能看出来。”
庞振宇冷笑一声,强撑着最后的体面:“不懂金融就闭嘴。宏达科技的估值是基于未来三年的市场扩张预期,这是动态模型,不是静态报表。你那种老掉牙的资产负债表思维,早就过时了。”
他转身走向白板,拿起马克笔,手抖得厉害,却还要装作游刃有余。
“看这里,”他在白板上画出一个复杂的公式,线条凌乱而急促,“通过衍生品对冲风险,再叠加杠杆效应,即使短期亏损,长期市值也能翻倍。这是华尔街通用的玩法,你这种只会看账本的老古董,怎么可能理解资本运作的艺术?”
赵秘书在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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