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外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烟草混合的气味。
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，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秦婉靠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，指尖摩挲着那张从雨夜夺回的《三年期业绩对赌补充协议》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和泥点，那是林秘书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她低头看着背面那个鲜红的“赵德海”私章。
印章印泥有些晕染，透着一股仓促与不安。
这不仅仅是一个名字，更是一张通往戴氏集团核心黑幕的门票。
如果这份文件能证明赵叔知情甚至参与，那么戴宗明所谓的“个人操作”就不攻自破。
整个董事会都将面临刑事调查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尽头响起。
不紧不慢，皮鞋跟敲击地面的节奏规律得令人窒息。
秦婉没有抬头，只是将那份协议折叠好，塞进贴身口袋。
直到那人走到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，她才抬起眼。
赵叔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，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。
雨水顺着伞尖滴落，在他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看起来比平时苍老了许多，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深深的疲惫，但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吓人。
“秦小姐，这里不适合谈生意。”
赵叔的声音沙哑，带着老年人特有的颤音。
他并没有看秦婉，而是目光越过她，看向那扇紧闭的审讯室大门。
那里关着昏迷的林秘书，也关着戴宗明精心编织的巨大谎言。
“赵叔，”秦婉语气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，“你出现在这里，不符合你‘中立派’的人设。”
赵叔轻笑了一声，笑声干涩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，拇指轻轻按下了播放键。
一段嘈杂的背景音流淌出来，夹杂着酒杯碰撞声和男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紧接着，是戴宗明清晰可辨的声音：
“……那五千万必须转出去。李秀兰只是个空壳，真正的受益人是我。赵德海，你签了字，就别想全身而退。”
秦婉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段录音的时间戳，正是三年前对赌失败后的第一个月。
那时候，赵叔还是董事会上最坚定的支持者之一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秦婉问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了空气里的虚伪。
赵叔收起录音笔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我想活命。”
他说得直白，剥去了所有商人的体面伪装。
“戴宗明已经疯了。他知道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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