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老城区废弃物流园生锈的铁皮顶棚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。
秦婉把风衣领口竖起，试图挡住灌进脖颈的冷雨。
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，信号格只剩下一格，且正在剧烈跳动。
警方介入还需要时间，但这段时间里，戴宗明不会坐以待毙。
她要找到陈建国留下的那位审计师遗孀——苏梅。
只有苏梅手里那份原始的《三年期业绩对赌补充协议》底稿，才能彻底撕开戴氏集团财务报表上的脓疮。
车轮碾过积水的碎石路，溅起浑浊的泥点。
秦婉推开车门，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裤脚。
她快步走向园区深处那栋孤零零的仓库。
就在这时，两道刺眼的远光灯撕裂雨幕，从后方疾驰而来。
一辆黑色保时捷卡宴横停在巷口，车头几乎堵死了去路。
车门打开，林秘书跌跌撞撞地跑下来。
她没打伞，昂贵的职业套装被雨水浸透，紧紧贴在身上，显得狼狈而扭曲。
“秦婉！”
林秘书的声音在雷声中显得细弱却尖锐。
她手里攥着一把折叠伞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秦婉停下脚步，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个曾经唯唯诺诺的前夫助理。
此刻的林秘书，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怯懦，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。
“让开。”秦婉说。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雨声。
“你不许去找苏梅。”林秘书挡在仓库门前，浑身发抖，“戴总说了，只要你交出备份，那些钱……那些钱我可以再想办法补给你。”
秦婉冷笑一声。
“安家费？还是周转金？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林婉，你很清楚，那五千万不是给你的奖励。”
“那是填补窟窿的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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