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季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被，死死裹住戴氏集团总部顶层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雪茄和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秦婉站在董事长书房厚重的红木门前，指尖冰凉。
她并没有立刻推门。
而是侧耳倾听。
里面传来打火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，紧接着是火焰舔舐纸张的细微嘶响。
那声音很轻，却像是一把钝刀，在割裂这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那是《三年期业绩对赌补充协议》正在被烧毁的声音。
第一章里，它被戴宗明压在茶杯下，作为威胁她的筹码；第二章里，它被秦婉抽走并投影在大屏上， exposing 所有的谎言；第三章里，它在董事们的传阅中暴露出红色印章的伪造痕迹；而现在，第四章，它正躺在戴宗明的烟灰缸旁，化作灰烬。
秦婉推开了门。
戴宗明背对着门口，身形佝偻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，袖扣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硬的光。
听到动静，他没有回头，只是动作停顿了一秒。
那一秒的迟疑，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。
“谁让你进来的？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强装的威严，但尾音却在微微发颤。
秦婉没有回答。
她径直走到书桌前，目光落在那个黄铜烟灰缸上。
那里，半张泛黄的纸页正卷曲着边缘，火舌贪婪地吞噬着最后的墨迹。
那是协议的关键条款页。
上面写着：“若乙方未达到承诺业绩，甲方有权以一元价格回购乙方全部股份。”
而在那行字的下方，有一个鲜红的、略显模糊的印章。
那是伪造的公章。
“你在烧什么？”
秦婉问。
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。
戴宗明猛地转过身。
他的脸色苍白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那双惯常傲慢的眼睛里，此刻写满了惊恐和绝望。
“这是我的私事。”
他试图用命令的口吻掩饰自己的虚弱，“出去。”
秦婉看着他那双颤抖的手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另一枚袖扣，那是他们结婚纪念日时，他亲手为她戴上的礼物。
如今，那枚袖扣成了他焦虑的锚点。
“戴总，”秦婉向前迈了一步，“董事会还在等着你的解释。关于三年前对赌失败的真相，关于你挪用公款填补窟窿的事实。”
“闭嘴！”
戴宗明低吼一声，随手抓起桌上的文件试图塞进抽屉。
但他的手太抖了，文件散落一地。
其中一张薄薄的纸片，飘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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