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鸣。
第48层的总裁办公室内，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胶水。窗外乌云压顶，闪电在云层深处无声地撕裂，瞬间照亮了长桌尽头那张冷峻的脸。
邹曼坐在那里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一柄尚未出鞘却已寒光凛冽的剑。
她的对面，赵律师正襟危坐。这位集团法务的代表，此刻手里紧紧攥着一只万宝龙钢笔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他的目光游移不定，始终不敢直视邹曼那双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。
「赵律师，」邹曼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切开了死寂，「董事会明晚就要投票。现在距离表决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。」
她停顿了一秒，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那份被公证处封存过的《三年期对赌协议》复印件——原件早已化为灰烬，但上面的条款刻在她的脑子里，也刻在每一个知情者的恐惧里。
「我需要你明确告诉我，集团高层对于这次罢免决议的真实态度。是保祁远这个人，还是保分公司的资产？」
赵律师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这是一个典型的掩饰动作。镜片后的眼神闪烁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虚伪和疲惫。
「邹总，程序合规是集团的第一准则。」赵律师的语气刻板，照本宣科般地重复着那句废话，「董事会拥有独立决策权，作为法务，我只能确保流程没有瑕疵。」
「别跟我玩文字游戏。」
邹曼微微前倾身体，那股压迫感如潮水般涌去。
「三年前，祁远挪用公款填补对赌窟窿的时候，是你审核通过的签字。现在他想用‘经营不善’来掩盖贪污事实，把责任全推到我头上。如果我现在强行接管分公司，引发股价震荡，这笔账，算在谁的头上？」
赵律师的脸色白了又红。
他知道邹曼在威胁什么。一旦公开审理，当年那笔违规操作的痕迹就会浮出水面。到时候，不仅仅是祁远，包括他在内的所有签字人都要承担法律责任。
「邹总，您太激动了。」赵律师试图稳住阵脚，声音有些发颤，「高层的意思是……只要祁远能保住核心资产，不造成国有资产流失，其他的……都可以协商。」
「协商？」邹曼冷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温度，只有讽刺，「你是说，牺牲我，保全祁远？」
「这是大局！」赵律师终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，随即又立刻压低声音，像是怕惊动了窗外的雷声，「邹曼，你明白吗？祁远现在是分公司的CEO，他的身份已经固化。如果你非要撕破脸，导致分公司破产清算，那些抵押出去的资产根本不够还债。最后买单的，是集团的声誉，也是你的名声。」
邹曼看着他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「所以，这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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