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鸣。
邹曼没有回车库。
她转身折返，按下了48层的上行键。
电梯镜面映出她苍白的脸，那张B超单的照片还锁在手机屏幕里，像一枚烧红的铁钉，烫在她的视网膜上。
这不是巧合。
林婉出现在祁远的生活里不过三个月，怀孕的时间线对不上。
除非，这张照片是有人故意递过来的饵。
电梯门开，走廊尽头的休息区死寂一片。
陈秘书正背对着门口，手里攥着祁远的备用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在删记录。
那些关于“清理门户”的聊天记录，以及更隐秘的资金往来备注。
邹曼的脚步声很轻，但在空旷的走廊里，却像踩在陈秘书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猛地回头，看到邹曼时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「邹……邹总？」
他的声音细碎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邹曼没看他，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手机上。
那是一部黑色的万宝龙钢笔造型的手机壳，和祁远手里那支笔一模一样。
这是祁远的习惯，也是他的破绽。
「陈秘书，」邹曼语速平缓，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，「你在销毁证据，还是在保护你自己？」
陈秘书脸色煞白，下意识地将手机往身后藏。
「我……我只是整理文件。祁总让我把一些过期的资料清理掉。」
「过期？」
邹曼走近两步，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冷冽。
「三年前挪用公款的那批账目，也算过期吗？」
陈秘书浑身一僵，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不再伪装唯唯诺诺，而是挺直了腰板，尽管声音还在抖。
「邹总，有些话不能乱说。当年是您盲目信任祁总，导致分公司陷入危机。如今您想夺权，何必用这种下作手段污蔑祁总？」
他压低声音，字字如刀：
「如果您继续纠缠，我不介意让媒体知道，当初是谁为了挽回局面，擅自批准了那些高风险的对赌条款。到时候，‘失败婚姻管理者’这个标签，您可摘不掉。」
这是威胁。
也是陈秘书最后的底牌。
他知道邹曼最在意名声，最在意那段不堪的过往。
只要撕开这道口子，邹曼就会退缩。
邹曼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那是《三年期对赌协议》的原件复印件。
注意，不是扫描件，也不是公证处的封存件。
是原件。
在上一章被销毁之前，邹曼通过私人侦探从祁远保险柜的夹层中，偷换出了这一页关键条款页。
此刻，这一页纸静静地躺在那里，边缘有着细微的撕裂痕迹——那是之前在争夺中留下的印记，但关键的签名栏完好无损。
陈秘书的目光落在纸上，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他没想到，邹曼手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