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鸣。
第48层的落地窗外，乌云像浸透了墨汁的海绵，沉甸甸地压在城市的脊梁上。
邹曼坐在主位对面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刚签完字的股权转让书。
纸张还带着赵律师签字时留下的余温，以及祁远那支万宝龙钢笔划破纸纤维的细微触感。
一切似乎都结束了。
但祁远没有动。
他依旧坐在那张象征权力的真皮转椅上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，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凌乱不堪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邹曼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，又像是在看一个即将从地狱爬回来的厉鬼。
「你不走？」
邹曼合上公文包，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，在这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她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下摆。
「按规矩办。」
这句话还在空气中回荡，那是集团总裁办打来的电话里传来的最后通牒。
没有开除令，没有逮捕令，只有这四个字。
这意味着，祁远不会被立刻扫地出门，但他将失去所有话语权，成为集团清洗旧账时的牺牲品。
这就是豪门游戏的规则：不直接杀人，只诛心。
祁远突然笑了一声，笑声干涩，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
他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尖锐的噪音。
「规矩？邹曼，你跟我谈规矩？」
他一步步逼近邹曼，眼底布满了血丝，那股曾经让邹曼窒息的压迫感再次弥漫开来。
「三年前，是我把你从那个泥潭里拉出来的！是你信我，把分公司的印章交给我保管，是你说‘远哥，我相信你’！」
他的声音颤抖着，试图用回忆编织一张网，困住邹曼即将迈出的脚步。
「现在你要把我逼到绝路，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不留吗？」
邹曼停下脚步，侧过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怜悯。
这种冷静比愤怒更让祁远感到恐惧。
因为愤怒代表还在乎，而平静，代表已经切割干净。
「祁总，」邹曼纠正了他的称呼，语气疏离而精准，「请叫我的名字。另外，关于三年前的事，我想你需要纠正一下记忆。」
她从包里拿出那张存储卡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「这不是遮羞布，这是证据。」
「你说你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，可我记得，是你亲手把公司拖进了债务危机。为了填补你个人对赌失败的窟窿，你挪用公款两千万，伪造财务报表，甚至……」
邹曼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祁远惨白的脸。
「甚至利用我们的婚姻信任，转移资产。这些，都在《三年期对赌协议》的附件里写得清清楚楚。」
祁远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知道那张协议原件在哪里。
在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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