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整。
陆家嘴的写字楼里，冷气开得很足。
程远坐在办公桌后，面前架着三台高清摄像头。
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正在以每秒数千人的速度飙升。
弹幕像瀑布一样刷过，全是红色的恐慌和嘲讽。
“程总，听说你的资金链断了？”
“对赌协议违约了，准备破产清算吧。”
“柳氏集团已经进场，明天就是强制平仓日。”
程远没有看弹幕。
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叠厚厚的文件上。
那是《对赌协议》的原件。
或者说，看起来像是原件的东西。
纸张挺括，墨迹清晰，印章鲜红。
但在程远眼里，它只是一堆即将被粉碎的废纸。
他拿起手机，屏幕上是李默刚刚发来的消息。
“离岸账户解析完成。资金流向指向柳氏集团的一个空壳公司。时间是三天前。”
程远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但这笑意转瞬即逝。
他站起身，将那份文件拿起。
动作很轻，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各位观众，”程远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，冷静、简短，“我是程远。”
直播间安静了一秒。
随即，更多的弹幕涌了上来。
他在干什么？
他要干什么？
程远走到碎纸机旁。
黑色的金属机身，闪烁着待机的蓝光。
他将文件的一角，缓缓送入进纸口。
咔嚓。
第一声碎裂，清脆得像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“你们以为我在销毁证据？”程远反问。
咔嚓。
第二声。
“不，我是在清理垃圾。”
直播间里的财经主播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程远真的会这么做。
按照常理，这时候应该拿出证据证明清白，而不是销毁文件。
这是自杀吗？
还是绝望前的最后挣扎？
弹幕开始分裂。
有人骂他是疯子，有人猜他有隐情。
程远不在乎这些。
他看着文件一点点消失。
直到最后一张纸片落入收集箱。
整个过程不到十秒。
办公室内一片死寂。
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，和键盘敲击的回声。
就在这时，程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来自柳婉儿的短信。
“你疯了？那是关键证据。”
程远没有回复。
他转过身，面对镜头。
“现在，让我们看看真正的证据。”
他按下回车键。
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。
不再是那张湿透的假文件，而是一份详细的审计报告摘要。
李默的名字出现在署名栏。
“三年前，柳氏集团通过关联公司虚构营收。”
“这笔资金最终流向了哪里？”
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股权穿透图。
线条交错，像一张巨大的网。
网的中心，是柳婉儿控制的几家离岸公司。
“这里，”程远指着其中一个节点，“这就是做假的源头。”
弹幕停滞了。
所有人都盯着那个节点。
那是柳氏集团的秘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