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,敲打着范氏集团顶层落地窗的玻璃。
会议室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廖婉站在长桌尽头,指尖夹着那封标题为《妈,对不起》的邮件预览界面,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范廷之跌坐在真皮座椅上,领带歪斜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盯着廖婉,眼神从最初的震惊、恐惧,逐渐扭曲成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。
“你以为发了封匿名邮件就能赢?”
范廷之的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。
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啸。
“那是家事!是私怨!”
他大步冲向会议桌中央,那里放着刚刚打印出来的《离婚补充协议》原件,以及作为核心证据的附件三。
赵律师站在一旁,面无表情地推了推金丝眼镜,手中的录音笔红灯微闪。
“范先生,请自重。”
赵律师的声音机械而冰冷,“这是法庭认可的证据材料。任何破坏行为,都将构成妨碍司法公正。”
范廷之充耳不闻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份文件,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,也是致命的毒药。
“只要毁了它,一切就都没发生过!”
他嘶吼着,双手抓起那叠厚厚的纸张。
纸张边缘锋利,割破了他的指腹,渗出一滴血珠,但他毫无知觉。
廖婉没有动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语速平稳,不带一丝情绪。
“范廷之,你忘了吗?附件三第4.2条明确规定:本协议一式三份,双方各执一份,公证处留存一份原件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桌上那叠纸。
“你现在撕碎的,只是副本。真正的原件,早在三个月前,就已经由赵律师送往公证处封存。”
范廷之的动作僵在半空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被撕开一半的文件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手指颤抖着抚过撕裂的边缘。
粗糙的纸纤维断裂处,露出里面平整的空白页。
那是伪造的痕迹。
他以为撕碎了这一份,就能切断所有联系。
却不知,他亲手毁掉的,不过是自己最后的尊严屏障。
“把剩下的给我。”
廖婉伸出手,掌心向上,姿态优雅而疏离。
像是要讨回一笔欠债,又像是要收回一件垃圾。
范廷之看着她伸出的手,突然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凄厉,带着几分疯癫。
他猛地将手中剩余的碎片甩向空中。
白色的纸屑如同雪片般飘落,散落在深灰色的地毯上,散落在廖婉黑色的裙摆旁。
“你要?好啊!”
范廷之逼近一步,身上浓烈的香水味混合着汗臭味扑面而来。
“这些碎片,每一片都沾着我的血!是你逼我的!廖婉,是你这个毒妇逼我的!”
他伸手去抓廖婉的肩膀,想要将她拉入这泥沼之中。
廖婉侧身避开,动作干脆利落。
她的肩膀擦过范廷之的手臂,留下一道冰冷的触感。
“范廷之,你的戏演够了吗?”
廖婉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表。
“距离董事会特别会议还有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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