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。
断电后的黑暗并不纯粹,应急灯惨白的光晕像一层薄雾,笼罩着长桌两端的人。范廷之站在阴影里,胸口剧烈起伏,刚才那一瞬的失控让他引以为傲的面具出现了一道裂痕。他死死盯着廖婉,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掌控一切的傲慢,而是一种近乎野兽般的惊惶。
那种惊惶,源于他意识到自己精心构建的规则堡垒,正在从内部崩塌。
“你疯了。”范廷之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颤抖,“你知道切断董事会通讯意味着什么吗?这是违规操作。”
廖婉没有看他,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信号格显示为“无服务”。
陈秘书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一部老式信号屏蔽器,脸色苍白如纸。他不敢看廖婉,只能盯着地面,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吞咽声。他知道,老板完了。
“不是切断通讯,”廖婉语速平稳,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判决书,“是阻断非法监控。范总,根据《公司法》及本次融资案的保密协议第7条,涉及核心财务数据的讨论,必须处于物理隔离状态。你派人在门外监听,已经构成了商业窃听罪的前置行为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清冷:“赵律师,请记录在案。”
坐在角落的赵律师推了推眼镜,手中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快速游走。他的动作机械而严谨,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已记录。”赵律师的声音毫无波澜,“当事人廖婉女士主张,会议现场存在非法监听行为,请求立即启动证据保全程序。”
范廷之冷笑一声,试图重新夺回主动权。他整理了一下深灰色的西装领口,那是他最后的体面。
“证据?”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,“那些离岸公司的转账记录,只要我拿出合法的商业决策文件,就能洗白。你以为几张截图就能定我的罪?廖婉,你太天真了。在这个圈子里,规则是由掌握资本的人制定的。”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。那是他习惯性的动作,每当他感到焦虑或需要威慑对方时,他就会这样做。金属摩擦皮肤的声音细微却清晰,仿佛在提醒在场所有人:他是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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