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击陆家嘴顶层落地窗的沉闷声响，混合着中央空调出风口的低频嗡嗡声。
空气潮湿得让人窒息，像一层看不见的膜，紧紧裹住这间能俯瞰整个黄浦江的会议室。
程念坐在长桌末端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面前放着一只黑色牛皮纸档案袋，封口处贴着一枚鲜红的“绝密”标签。
那是《补充协议》。
第一章它被折叠塞入她的高跟鞋；第二章它在薛明远的公文包里震动；第三章被拍在会议桌上发出巨响；第四章被薛明远试图撕碎却只撕裂一角。
此刻，第五章正式激活。
薛明远站在主位，深灰西装剪裁得体，领带夹上那枚黑曜石在冷光灯下泛着幽暗的光。
他看起来从容不迫，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惯有的、温和却充满压迫感的微笑。
“程念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房间，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程念没有回答。
她的目光越过薛明远，扫过圆桌两侧那些神色各异的董事们。
有人低头看手机，有人在窃窃私语，还有人眼神闪烁，不敢与她对视。
这就是薛明远经营多年的帝国。
用利益编织的网，看似坚固，实则脆弱不堪。
赵秘书站在薛明远身后半步的位置，手里捧着一个文件夹。
他的手指微微颤抖，喉咙里发出轻微的清嗓子声，紧张地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他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。
但他更知道，站错队的代价是什么。
“各位董事，”薛明远抬手示意，语气依旧平稳，“今天的议题很简单。程小姐因个人原因提出离婚诉讼，并试图干扰公司正常运营。我们今天要做的，是确认她对赌协议的违约事实，并启动股权回购程序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子弹，瞄准的是程念的软肋。
程念终于抬起头。
她的眼神锐利如刀，直直刺向薛明远。
“薛总，”她轻声说，语调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，“在讨论我的去留之前，是不是该先谈谈，谁在替‘深蓝资本’洗钱？”
会议室瞬间死寂。
几位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董事猛地抬起头，脸上写满了惊愕。
“深蓝资本？”薛明远的笑容僵在脸上，瞳孔微微收缩，“程念，不要信口开河。那是合法的离岸基金。”
“合法？”
程念从档案袋中抽出一张A4纸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纸张摩擦桌面，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“这是三个月前，你向深蓝资本转账五千万的回执单副本。附带的还有银行流水的加密解密码，以及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薛明远逐渐苍白的脸上。
“……父亲生前信托基金的内部备忘录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，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。
父亲？
在场的所有董事都知道，程念的父亲是公司的创始人之一，也是薛明远最大的靠山。
但三年前，老人意外坠楼身亡。
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一场悲剧。
直到此刻，程念将这个词抛出来，像是一把钥匙，打开了尘封已久的潘多拉魔盒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赵秘书忍不住尖叫出声，声音尖细刺耳，“程小姐，请你注意言辞！这是对逝者的不敬！”
程念转头看向他，眼神冰冷。
“赵秘书，你手里那份给陈律师看的‘草案’，也是伪造的吗？”
赵秘书的脸色瞬间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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