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盛远集团顶层书房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窗外的雷声像是一记记重锤,敲打着这座城市的神经,也敲打着书房内凝固的空气。
范致远站在红木书桌后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领带夹。那枚冷光的金属夹子,此刻在他指尖显得格格不入,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他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。
尽管董事会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,尽管两名独立董事已经拿着举报信扬长而去,但他依然相信,只要唐宁还站在这里,他就拥有谈判的筹码。
毕竟,他们是夫妻。
哪怕已经离婚,哪怕这三年她像个幽灵一样潜伏在暗处,但在范致远的认知里,唐宁依然是那个依附于家族、需要他施舍温柔的女眷。
「坐。」
范致远指了指对面的真皮沙发,声音低沉而平稳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「这里没有外人。赵伯言那边我会去安抚,至于那些董事……」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「他们要的是稳定,不是真相。只要你肯签字放弃剩余股权,我可以保证你拿到的补偿款,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。」
唐宁没有动。
她站在门口,身上的风衣还沾着外面的湿气。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在她脚边汇聚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。
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张厚重的红木桌面。
桌面上,那份《股权回购补充协议》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它不再是第一章时保险柜深处沉睡的死物,也不是第三章被摊开在众目睽睽之下的笑柄。
经过律师的连夜确认和董事会的紧急表决,它的法律效力已经被彻底激活。
此刻,它就是一张催命符。
一份针对范致远个人的、具有强制执行力的清算通知。
唐宁缓缓走进房间,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,清脆,规律,像是在倒计时。
她在范致远对面坐下,动作优雅,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寒意。
「范总,」唐宁开口,语速平缓,用词精准,不带任何情绪色彩,就像在读一份枯燥的审计报告。
「我不需要你的‘保证’。我需要的是你的辞职信,以及配合完成公司资产审计的全权授权。」
范致远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轻笑出声。
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荒谬,几分不屑。
「唐宁,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」
他身体前倾,双手撑在桌面上,眼神锐利地盯着她。
「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?我是盛远的CEO,是这家公司的灵魂。你离开我,连在这座城市立足的资格都没有。」
他伸出手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轻轻推到唐宁面前。
那是三年前他们离婚时签署的财产分割协议。
泛黄的纸张,熟悉的签名,还有那句被他刻意忽略的附录三。
「你看,这就是我们的过去。」
范致远的手指点在协议的末尾,语气变得阴冷。
「你为了这份协议,放弃了尊严,忍受了三年的隐忍。现在,你想反悔?想让我净身出户?」
他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