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余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像无数只急于破茧的手。
闵念站在长桌尽头。
面前是刚刚恢复秩序的董事会现场。
灯光冷白。
照得人脸色发青。
余景深坐在主位。
那件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，此刻显得有些局促。
他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喉结上下滚动。
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，被他转得飞快。
金属笔身在指尖划出残影。
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。
也是他最后一点虚张声势的伪装。
陈律师站在侧方。
面无表情。
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。
那是今晚真正的核心。
不是离婚协议。
也不是股权转让书。
而是《宏远科技核心子公司收购对赌协议》原件。
这份协议，第一章时还在余景深的公文包里。
第二章被闵念取出放在会议桌上。
第三章被余景深试图没收锁进保险柜。
第四章闵念通过指纹解锁再次取出并撕下关键页。
第五章该关键页被交给第三方公证人。
第六章公证人将复印件发送至余景深的手机屏幕。
而现在。
原件，回到了闵念手里。
她轻轻将那份泛黄的纸张拍在桌面上。
声音不大。
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。
“陈律师。”
闵念开口。
语调平稳。
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像在读一份审计报告。
“请核实账目。”
陈律师推了推眼镜。
机械地翻开文件。
“根据程序合规要求，我们需要先核实这笔三年前的灰色支出记录。”
他的声音缺乏温度。
“余总，家族长老团已通过视频连线介入。他们要求冻结所有相关资产进行审计。”
大屏幕亮起。
几张苍老的脸出现在屏幕上。
眼神锐利如刀。
没有寒暄。
直接施压。
“余景深。”
一位长老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。
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式口吻。
“你所谓的‘独立决策’，到底有没有经过合规审查？”
余景深的肩膀僵硬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。
看向闵念。
眼底闪过一丝轻蔑。
但他很快压了下去。
因为闵念的眼神太冷了。
冷得像这窗外的暴雨。
“闵小姐。”
余景深冷笑一声。
手指停止转动钢笔。
笔尖悬停在纸面上方一厘米处。
“你以为拿出这份旧账，就能证明你是清白的？”
他身体前倾。
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这三年，你在幕后处理的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，每一笔都沾着泥。”
“你想洗白自己？”
“做梦。”
他说这句话时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那是高高在上的嘲笑。
仿佛在说：你不过是个被保护得太好的花瓶。
根本不懂商业逻辑。
更不知道他手中握有足以让她社会性死亡的把柄。
闵念没有反驳。
也没有哭泣或争辩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着。
看着余景深。
目光落在他那支万宝龙钢笔上。
笔尖微微颤抖。
一滴墨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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