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余氏集团总部大堂的旋转门被雨水砸出沉闷的轰鸣。
闵念站在大理石台阶下,伞沿的水珠顺着指尖滴落。
她没看身后那扇紧闭的电梯门。
目光落在大堂中央那块巨大的电子屏上。
屏幕漆黑一片。
映出她苍白的脸,和身后那个摇摇欲坠的世界。
“站住。”
身后传来皮鞋急促敲击地面的声音。
余景深的声音嘶哑,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他冲出了电梯。
领带歪斜,原本一丝不苟的高定西装此刻皱成一团。
那张曾经高高在上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失控的癫狂。
闵念停下脚步。
没有回头。
只是微微侧过身,让出半步的距离。
像是在给一个失控的客户留出安全区。
“把公证人放下来。”
余景深逼近几步,伸手想要抓住她的胳膊。
手指触碰到她风衣布料的那一刻,却僵住了。
那里没有任何温度。
像是一块冰冷的铁。
“余总。”
闵念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公证人已经离开了大楼。”
“根据《宏远科技核心子公司收购对赌协议》原件第七条第三款,一旦关键页脱离原持有人控制并移交第三方公证机构,该协议即刻生效。”
她抬起手,指了指头顶。
余景深顺着她的手指看去。
大堂顶部的监控摄像头红灯闪烁。
那是公证人离开时的最后记录。
也是他失去一切的最后证明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
余景深冷笑一声,眼底却闪过一丝慌乱。
他试图用傲慢来掩盖恐惧。
“那份协议早就被我锁进了保险柜。你撕掉的那一页,根本不具备法律效力。”
闵念轻轻摇了摇头。
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纠正一个常识性的错误。
“你错了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。
展开。
是一张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整齐,墨迹清晰。
正是第六章里,公证人发送至余景深手机屏幕的那份文件。
但此刻,它安静地躺在闵念掌心。
“原件的关键页虽然被你锁进保险柜,”
闵念语气平淡,像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。
“但你忘了,三年前,是我帮你设置了指纹解锁。”
“而今天,我用的指纹,是你签字确认股权转让时留下的残留信息。”
余景深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反驳。
想怒吼。
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。
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。
那张复印件,就是原件法律效力的延伸。
只要公证人手中持有原件的合法流转证明,这份协议就无法被销毁。
而他,彻底输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余景深后退一步,撞翻了旁边的大堂装饰花架。
泥土飞溅。
弄脏了他昂贵的裤脚。
“你早就计划好了?”
他盯着闵念,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。
还有某种更深层次的、被背叛的愤怒。
“我只是在执行我们当初的约定。”
闵念收起那张复印件。
重新折叠好,放回口袋。
“你说,如果有一天我成了你的累赘,就让我干干净净地走。”
“现在,我走了。”
余景深突然笑了起来。
笑声尖锐,刺耳。
他猛地从腰间拔出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尖闪着寒光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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