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薛家主卧书房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屋内没有开大灯,只有书桌上一盏黄铜台灯投下昏黄的光晕。
光线聚焦在那份摊开的《股权回购补充协议》上。
纸张是昂贵的特种纸,纹理细腻,摸上去有一种冷硬的质感。
薛母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定制丝绸旗袍,领口扣得严丝合缝,衬得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更加冷硬。
她的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。
哒。哒。哒。
节奏平稳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崔婉站在桌前,手里捏着一支红色的钢笔。
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寸处,迟迟没有落下。
“签吧。”
薛母的声音不大,却像冰锥一样刺过来。
“明天上午九点,股东大会召开。只要你签下这个名字,你名下那百分之三十的投票权就正式转移给明远。你也就能彻底解脱,拿着你该得的遣散费,滚出薛家。”
崔婉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落在薛母的脸上。
她没有看那份协议,而是看着薛母那只戴着祖母绿戒指的手。
戒指很大,镶嵌工艺精湛,但在灯光下,戒托内侧似乎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。
那是常年把玩留下的痕迹,也是焦虑的证明。
“妈,”崔婉轻声开口,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,“第14条,我们需要再确认一下。”
薛母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。
她微微眯起眼睛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
“第14条?”
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“那是关于亏损承担的对赌条款。婉儿,你是不是还没睡醒?这一条写得清清楚楚,如果未来三年薛氏集团股价跌破每股五元,你将承担所有差额损失,并背负千万债务。”
“这是你为了夺回受益人资格,自己提出的条件。”
薛母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,指尖滑动,调出了协议的高清扫描件。
她将屏幕转向崔婉。
“看清楚了吗?白纸黑字,赵律师审核过的。你以为你在跟我谈条件?不,这是在给你最后的机会。”
崔婉没有去接那个平板。
她只是垂下眼帘,看着桌面上那份纸质原件。
红笔的笔尖终于落下,却在距离纸面还有半厘米的地方停住。
“妈,您是不是记错了?”
崔婉的声音依旧轻柔,甚至带着一丝困惑。
“第14条写的是‘若因甲方管理不善导致股价下跌’,而不是‘市场波动’。”
薛母愣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,重新审视那份文件。
台灯的光线有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