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集团总部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林晚站在落地窗前,指尖那枚紫金对赌印章冰凉刺骨。
它不再是三年前那个象征荣耀的图腾,此刻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顾承泽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,深灰西装剪裁得体,连褶皱都透着精心计算的体面。
他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浅白的戒痕,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显眼。
“晚晚。”
他开口,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“你手里拿的是什么?”
林晚没有回答。
她看着窗外被雨水扭曲的城市灯火,语速极快地反问:“顾承泽,你以为我在乎的是这栋楼吗?”
“你在乎的是真相。”
顾承泽替她说完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“三年前你签那份对赌协议的时候,我就知道你会回来。”
“但你不该在这个时候,用这种方式逼我。”
林晚转过身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他的脸。
“赵律师说你掌握了董事会多数席位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留着这份离婚协议书?”
顾承泽沉默了一瞬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万宝龙钢笔,漫不经心地转动着。
笔尖在指尖划过,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因为那是你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尊严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突然明白,保险箱里的那份离婚协议书,从来不是为了防他转移资产。
而是为了证明,当年放弃一切的人,是她自己。
“别装了。”
林晚向前迈了一步,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,清脆作响。
“你根本不在乎尊严。”
“你在乎的是控制权。”
“只要我拿着这枚印章,集团的核心资产就还在林家手里。”
“可如果我不签字呢?”
顾承泽抬起头,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。
“晚晚,你别忘了,对赌协议的条款里有一条隐藏细则。”
“一旦触发接管程序,所有海外关联债务将自动由原持有人承担。”
林晚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她当然知道这条细则。
三年前,她在精神崩溃的边缘签下名字时,并没有看清这一行小字。
现在,它成了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你想让我背债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压抑的愤怒。
“不。”
顾承泽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她。
“我是想让你自由。”
他停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,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只要你交出印章,签署这份新的股权让渡书。”
“所有的债务,我来扛。”
“而你,可以干干净净地离开这个圈子。”
林晚盯着他。
她看见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疲惫。
那是伪装不出来的。
这个男人,即使在最残酷的博弈中,也在试图维持某种扭曲的温柔。
“为你好?”
她冷笑一声,反问句脱口而出。
“顾承泽,你觉得我现在还信这种话吗?”
“你烧掉了副本。”
她突然说道。
顾承泽的动作顿住了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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