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将临的闷热,像一块湿透的厚绒布,死死捂住了顾承泽顶层书房的门窗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发霉的味道,混合着顾承泽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水息。
这种味道曾让林晚在无数个深夜感到窒息,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清醒剂。
她站在厚重的红木书桌前,目光越过那些象征权力的摆件,直刺向墙角那只黑色的保险柜。
那是三年前他亲手为她打造的牢笼,也是如今她试图撬开的缺口。
“你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。”
顾承泽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,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坐在皮椅里,左手无名指那道浅白的戒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右手那支万宝龙钢笔在他指尖缓缓转动,笔尖朝下,像一把蓄势待发的匕首。
林晚没有回答。
她的视线锁定在保险柜下方的底座上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金属接缝,如果不仔细看,只会以为是装修时的瑕疵。
但她知道,那是暗格的入口。
三年前,就是在这个位置,赵律师递来了那份对赌协议。
她的手抖得厉害,连笔都握不住。
是顾承泽握着她的指尖,引导她按下了印章。
“你在找这个?”
顾承泽站起身,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完美,勾勒出他挺拔却疏离的身形。
他走到保险柜前,手指在面板上轻敲了两下。
“晚了,晚晚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,那种居高临下的、为你好的怜悯,最让人作呕。
“自毁程序已经启动。”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书房内的温度开始急剧上升。
隐藏在天花板里的微型喷淋头并未喷水,而是释放出了高温蒸汽。
墙壁上的通风口发出低沉的轰鸣,像是某种巨兽濒死的喘息。
“三分钟。”
顾承泽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。
表盘上的秒针走得从容不迫,每一格跳动都在切割林晚的心脏。
“里面的文件会在高温下熔毁。包括你所谓的‘真相’。”
林晚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顾承泽要在雨中拿着那枚旧婚戒。
那不是纪念,也不是留恋。
那是告别仪式的一部分。
他在清理所有可能动摇他地位的隐患,哪怕这些隐患曾经是他捧在手心里的珍宝。
“你烧掉了副本。”
林晚的声音很轻,语速却极快,像是在审讯,又像是在确认一个残酷的事实。
“那你保留原件做什么?顾承泽,你明明知道,只有原件才能证明当年的胁迫存在。”
顾承泽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转过身,背对着那台正在升温的熔炉,眼神晦暗不明。
“为了保全你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,仿佛这一切都是爱的终极形态。
“如果原件曝光,林家会破产,你会背上‘精神失常’的名声,甚至失去抚养权。”
“我烧掉副本,是为了让你能干干净净地活着。”
林晚冷笑一声。
“所以你就把我关进这里,让我看着证据消失?这就是你的‘保全’?”
“这是规矩。”
顾承泽重新坐回椅子上,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下午茶。
“三年前的签字是你自愿的。现在的对峙,是你违约的代价。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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