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光线冷硬如刀，切割着宴会厅里虚伪的寒暄。
曹惊澜站在角落，裙摆沉重地拖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那是她特意选的深黑色，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。
手中的香槟杯壁凝结着水珠，冰凉刺骨。
指尖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寒冷，而是因为体内那股正在苏醒的燥热。
邹振海坐在主位上，手里把玩着那枚祖传玉扳指。
他的目光穿过人群，精准地落在曹惊澜身上。
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交割的货物。
林秘书站在他身侧，面无表情地记录着一切。
曹惊澜知道，那个录音笔还在他口袋里。
但此刻，它不再是筹码，而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间翻涌的血腥气。
理智告诉她，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。
顾延之的命，还在那张病床上呼吸。
而她的尊严，正被一点点剥离。
“惊澜。”
邹振海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他举起酒杯，示意她过去。
曹惊澜迈步走去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自己的神经上。
“坐。”
邹振海指了指对面的空位。
那里原本是属于顾延之的位置。
如今，只剩下冰冷的椅背和空洞的回响。
曹惊澜坐下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没有碰面前的酒，只是静静地看着邹振海。
“听说，你在找延之的医疗资源分配权？”
邹振海慢条斯理地切着一块牛排。
刀叉碰撞瓷盘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周围的宾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有人低声议论，有人假装看手机，但耳朵都竖了起来。
这是一场公开的审判。
曹惊澜抬起眼，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顾延之的病危通知是伪造的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，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四周瞬间安静下来。
邹振海的动作停顿了一秒。
随即，他轻笑出声。
“哦？证据呢？”
他将餐巾轻轻折叠，放在桌上。
眼神锐利如鹰隼。
曹惊澜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复印件。
那是她从林秘书的录音中推导出的结论。
虽然无法直接证明病历造假，但足以引发质疑。
“心电监护仪的频率异常。”
她直视着邹振海的双眼。
“如果我没听错，那是心跳停止前的心室颤动信号。”
“而你，声称他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。”
邹振海眯起眼睛。
他并没有惊慌，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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