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意顺着顾家老宅厚重的落地窗渗进来,像某种无形的潮气,无声地侵蚀着这座百年宅邸的每一寸木质结构。
林婉坐在客厅休息区的丝绒沙发上,背脊挺得笔直。
她身上那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套装,此刻显得既像铠甲,又像囚服。
茶几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红茶,茶汤表面结了一层极薄的油膜,映出头顶水晶吊灯破碎的光斑。
她没有去碰那杯茶。
目光死死锁在对面那个男人身上。
顾延之坐在一旁的单人扶手椅里,姿态慵懒,仿佛这里不是战场,而是他私人的休息室。
深灰色的高定西装包裹着他修长挺拔的身形,袖口处露出一截洁白的衬衫,以及一枚冷冽的黑玛瑙袖扣。
他的手指修长干净,指腹轻轻摩挲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的笔夹。
那动作漫不经心,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感。
而在他们之间的大理石桌面上,静静躺着一份文件。
黑色皮质封面,烫金的“对赌协议”四个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这是今晚博弈的核心,也是悬在林婉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林小姐,时间不多了。”
顾延之终于开口,声音温和,语调平稳,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,而不是即将剥夺一个人所有话语权的生死判决。
他抬起眼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藏着笑意,却冷得像冰。
“明天早上的董事会,如果你不能拿出让我满意的方案,这份协议就会自动生效。届时,林氏集团的核心资产将被清算,而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,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。
“将会成为顾氏集团最干净的局外人。”
林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垂下眼帘,看着自己交叠在膝头的双手。
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,让她保持清醒。
她知道,顾延之在等。
等他收走原件,等他确立绝对权威,等他切断她最后的情感依赖。
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羞辱与置换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林婉手里还有一张底牌。
一张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底牌。
就在刚才,秘书陈默离开后,她在书房里做了一件极其冒险的事。
她利用手机闪光灯和特定的角度,拍摄了协议附件中关于“违规操作界定”的那一页。
更重要的是,她发现原件上的钢印边缘,有一处极细微的磨损。
那是林父生前最后一次签署文件时留下的痕迹。
如果仔细比对,就能发现那份被指控为“伪造”的证据,其纸张纤维走向与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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