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意顺着顾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渗进来，即便恒温系统运作正常，林婉仍能感觉到脊背处泛起的一层细密冷汗。
她提前半小时抵达。
黑色皮质对赌协议被她用透明文件夹仔细包裹，放在会议桌正中央。
那撕去一角的缺口朝上，像是一只残缺的眼睛，冷冷注视着在场每一位即将见证这场权力更迭的高管。
顾延之已经坐在那里了。
深灰色高定西装剪裁得体，衬得他身形挺拔而冷硬。
他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支万宝龙钢笔，笔帽在指尖灵活旋转，发出极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这声音在林婉听来，如同倒计时。
“林小姐早。”
顾延之没有抬头，目光落在手中的平板电脑上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候一个普通的合作伙伴。
“各位董事已经到齐，我们开始吧。”
他没有问昨晚的法律意见书是否出具，也没有提那份被撕毁的原件。
这种刻意的忽视，本身就是一种压迫。
他在等。
等林婉自己走进这个早已布好的局。
林婉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的干涩。
她拉开椅子坐下，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僵硬。
“顾总，既然人都齐了，我就直说了。”
她打开文件夹，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面，最终停在那个缺口处。
“关于昨晚的协议争议，法务部给出的初步意见是：只要核心条款未变，缺角不影响整体效力。但我不接受这种模棱两可的解释。”
她抬起头，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神色各异的董事们。
“我要重新解读附件三中的‘动态股权回购’条款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连空调出风口的风声都似乎停滞了一瞬。
顾延之终于抬起了头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，随即又被惯有的温和笑意覆盖。
“哦？”
他放下平板，身体微微后仰，双手交叉置于胸前。
“林小姐想怎么解读？我记得，附件三是为了保护顾氏利益而设的对冲机制。”
“正是因为它保护了顾氏的利益，所以它必须建立在‘公平’的基础上。”
林婉语速平稳，字字清晰。
“如果按照顾总之前的理解，在我失去投票权的那一刻，回购价格将直接按市价八折执行。这意味着，林家持有的核心资产将被低价吞并。”
她顿了顿，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，推到桌子中间。
“但我发现，附件三的原文中，有一处关键的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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