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氏大厦顶层书房的空气,凝固得像一块刚脱模的琥珀。
林婉站在落地窗前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张纸条被捏皱的触感。
那个倒置的“0”。
还有镜子里,慢了整整两秒的倒影。
那不是幻觉。
如果是幻觉,人的大脑无法在极度的恐惧中构建出如此精确的物理延迟。
只有技术,才能制造这种违背常理的错位。
她转过身,目光如刀,剖开这间奢华却冰冷的书房。
地毯是昂贵的波斯手工织品,踩上去无声无息,像是一张吞噬声音的大口。
墙壁上挂着的不是画,而是几幅抽象的数据流图表,线条冷硬,如同沈确的性格。
而在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镜前,并没有任何显眼的摄像头红灯闪烁。
但林婉知道,那里藏着眼睛。
很多双眼睛。
或者说,是一个全知全能的上帝视角。
「你在看什么?」
沈确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来。
他坐在那里,姿态放松,手里把玩着一只水晶烟灰缸。
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完美,贴合着他挺拔的身形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温度,只有计算后的精准。
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入库的商品。
林婉没有回答。
她一步步走向书桌。
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。
她在赌。
赌沈确不会承认,也赌这栋大楼里,除了他,没人敢在她面前造次。
走到桌边,她停下脚步。
桌面上放着一份新的文件。
封面上印着烫金的标题:《对赌协议》。
但在文件的右下角,夹着一张泛黄的旧纸片。
那是第零号补充协议的残页。
第一章时,它只是口头威胁;第二章变成草稿;第三章被盖章;第四章被撕毁一角;第五章补全新条款;第六章成为定局。
而现在,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个沉默的证人。
林婉伸出手,指尖悬在纸片上方一厘米处。
「你一直在看着我。」
她说。
语气平静,带着刺。
沈确抬眼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「林小姐说笑了。」
「这是沈氏的地盘,安保系统24小时运行,难道我不该确保客人的安全吗?」
「客人?」
林婉冷笑一声。
「如果我是客人,为什么我的手机信号会被屏蔽?为什么我的车钥匙会被收走?为什么……」
她顿了顿,盯着沈确的眼睛。
「为什么镜子里的你,会比现实慢两秒?」
沈确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那只把玩烟灰缸的手,停在了半空。
这是一个极小的动作,但对于常年处于高压决策中的他来说,足以暴露内心的波动。
他没有立刻反驳。
而是缓缓放下烟灰缸。
金属与大理石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叮。
这一声,像是某种开关被按下。
房间里的灯光忽然暗了一半。
备用电源启动的瞬间,所有的电子设备发出轻微的蜂鸣声。
然后,归于死寂。
「静默模式。」
沈确站起身,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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