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后的空气里，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戴宅老式壁炉残留的松木香，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汪清越站在地下金库厚重的黑铁门前，指尖摩挲着那把黄铜钥匙。
钥匙冰凉，齿痕磨损严重，显然被频繁使用过。
这是周管家在雨停后不久，颤巍巍递到她手中的。
老人浑浊的眼球里藏着恐惧，声音压得极低：
“小姐，里面没有钱。”
他顿了顿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吞咽某种难以启齿的秘密。
“只有债。”
汪清越没接话。
她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，目光如刀，刮过老人枯瘦的手背。
周管家缩了缩脖子，转身退入阴影，仿佛多待一秒就会被这地下的寒气冻僵。
大门缓缓打开，发出沉闷的液压声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出，吞没了走廊尽头唯一的一盏应急灯。
汪清越迈步走入。
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回声空旷而孤寂。
这里没有监控，没有保镖，只有死寂。
以及，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、陈旧的消毒水味。
那是监狱特有的味道。
也是戴振南最擅长的味道——用冰冷的秩序，包裹腐朽的内核。
她走到第三层保险柜前。
这是一台定制的防爆柜，表面没有任何数字键盘或指纹识别区。
只有一个圆形的凹槽，和侧面一个极小的生物扫描孔。
双重验证。
机械与生物的双重锁死。
汪清越从口袋里掏出那份《股权对赌补充协议》。
纸张已经有些卷边，边缘还带着昨晚签字时留下的折痕。
此刻，这份文件不再是权力的凭证，而是她撬开真相的唯一楔子。
她将协议塞进那个圆形凹槽。
严丝合缝。
就像它本该属于这里一样。
紧接着，她伸出左手食指，按在那个微小的扫描孔上。
皮肤贴合玻璃的瞬间，机器发出一声轻微的蜂鸣。
绿灯亮起。
咔哒。
第一道锁开了。
但第二道锁纹丝不动。
周管家那句“里面没有钱”在耳边回响。
不是没钱。
是钱不在这里。
或者说，真正的价值，根本不以金钱的形式存在。
汪清越眯起眼，冷静地观察着保险柜的结构。
机械锁的缝隙里，有一圈细微的灰尘痕迹。
有人动过这里。
最近。
非常近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从腰间抽出一把折叠刀。
刀刃弹出，寒光一闪。
她没有尝试去破解电子锁，因为那样只会触发警报。
她要做的是暴力拆解，或者，找到那个被忽略的物理后门。
她的目光落在保险柜底部的一块装饰板上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，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长期摩擦所致。
划痕的形状，像是一个倒置的“V”。
那是戴老爷子生前最爱用的钢笔笔尖形状。
也是戴振南小时候，在她手心里画过的符号。
汪清越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。
她用刀尖抵住那道划痕的边缘，用力一撬。
金属发出刺耳的尖叫，随后，“砰”的一声轻响，一块伪装成装饰板的机关弹开。
露出了后面一个黑色的按钮。
按下它，不需要密码，只需要物理接触。
这是戴家内部的秘密通道，只有家族核心成员才知道。
汪清越按下按钮。
保险柜的门，再次弹开了一条缝。
一股更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
夹杂着一种……甜腻的、令人作呕的香水味。
那是戴振南母亲生前最爱的味道。
但她已经死了三年。
汪清越屏住呼吸，伸手推开了沉重的柜门。
灯光自动亮起，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