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海吞没了视线。
热浪像湿透的棉被,死死捂住口鼻。
唐晚跪在灰烬里。
肺部火烧般疼。
她没看那个“母亲”。
她盯着那把刀。
黑色的刀柄。
银色的刀刃。
刀尖滴血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声音很轻。
却像锤子砸在耳膜上。
邹七丢了这把刀。
在混乱中。
怎么会在幻觉手里?
不是巧合。
是引导。
唐晚猛地转头。
目光越过扭曲的火光。
看向右侧。
那里有一面烧焦的承重墙。
墙上有个通风口。
铁栅栏已经变形。
露出一个黑洞。
那是唯一的生路。
也是邹七没想到的盲区。
他以为她在等死。
以为她在朝拜。
唐晚撑起身体。
膝盖发软。
毒素在血管里奔跑。
像冰渣。
又像火炭。
她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。
就是尸体。
唐晚爬向通风口。
动作极快。
像受惊的老鼠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。
缓慢。
不急不躁。
邹七来了。
他没开枪。
他在享受猫捉老鼠的快感。
“唐晚。”
他的声音穿透火声。
低沉。
慵懒。
带着笑意。
“别白费力气。”
“你跑不掉。”
唐晚不理。
手指抠进铁栅栏。
金属冰冷。
硌得指骨生疼。
她用力一掰。
锈迹斑斑的铁丝断裂。
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她侧身。
挤进洞口。
一半身体进去。
一半留在外面。
就在这一瞬。
一根铁链甩出。
带着破风声。
精准地缠住她的脚踝。
唐晚心头一凉。
还没反应过来。
一股巨力袭来。
她被硬生生拖了出来。
重重摔在地上。
尘土飞扬。
铁链另一端。
握着邹七的手。
他站在火光前。
黑色雨衣滴水。
脸上没有表情。
眼神像看死物。
“聪明。”
邹七蹲下。
用脚尖挑起唐晚的下巴。
“可惜。”
“太晚了。”
阿杰从阴影里走出。
手里拿着枪。
指着唐晚的头。
“老大,弄死她?”
阿杰的声音粗鲁。
不耐烦。
眼里闪着兴奋的光。
那是杀戮的欲望。
邹七没说话。
他看着唐晚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。
有恨。
有恐惧。
还有一丝……疯狂。
“解药呢?”
邹七问。
声音很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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