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老码头的铁锈味混着海腥气,钻进鼻腔。
唐晚贴着墙根挪动。
左臂火辣辣地疼。
那是刚才被酸液溅到的地方。
皮肉焦糊的味道还没散开。
更糟的是,那层保护粉末的塑料包装破了。
高浓度的致幻剂漏了出来。
和空气中的湿气一碰。
白烟冒出来了。
刺鼻。
呛人。
像某种腐烂的花在燃烧。
唐晚捂住口鼻。
呼吸变得困难。
幻觉开始拉扯她的神经。
眼前的仓库大门扭曲变形。
变成了那张湿透的黑色雨衣。
邹七的脸。
那双死鱼一样的眼睛。
她甩了甩头。
想清醒一点。
没用。
药效在血液里横冲直撞。
心脏跳得像要炸开。
她必须进去。
里面藏着邹七交易的证据。
还有……更多的解药线索。
如果那瓶浑浊的黄绿色液体真是唯一的希望。
她就不能停在这里等死。
唐晚推开侧面的小门。
吱呀一声。
在暴雨声中微不可闻。
但有人听见了。
“谁?”
一声粗鲁的低喝。
紧接着是枪栓拉动的声音。
咔哒。
清脆。
冰冷。
唐晚僵在原地。
瞳孔骤缩。
阿杰站在阴影里。
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。
枪口指着她的胸口。
他穿着黑色的雨衣。
帽檐压得很低。
看不清表情。
只能看见嘴角那一抹讥讽的笑意。
“唐老板。”
阿杰的声音很懒。
带着点不耐烦。
“这么晚了,不去花店守株待兔。跑这儿来喂海鸥?”
唐晚没说话。
她在观察。
阿杰身后。
堆满了集装箱。
杂乱无章。
像是个临时的中转站。
但这里太干净了。
没有灰尘。
没有脚印。
只有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和空气中弥漫的白烟混合在一起。
形成一种诡异的甜腻。
“你身上的味道不对。”
阿杰眯起眼睛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子踩在积水的地面上。
发出啪嗒声。
“不是花香味。”
“是毒味。”
唐晚后退半步。
背靠墙壁。
退无可退。
她的手伸进口袋。
指尖触碰到那个空了的塑料袋。
残留的粉末已经挥发殆尽。
只剩下灼烧感。
和越来越清晰的眩晕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
阿杰问。
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闲聊。
“邹哥让你交出配方。”
“你却把自己搞成这样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摇摇头。
“真麻烦。”
唐晚咬紧牙关。
强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。
她不能动手。
现在的状态。
连站稳都难。
更别说对抗一个全副武装的黑帮打手。
她需要时间。
或者……陷阱。
目光扫过周围。
角落里有几个生锈的铁桶。
上面印着模糊的化学符号。
工业废酸。
还有几箱未拆封的纸箱。
看起来像是装货用的。
但重量不对。
太轻了。
唐晚的心沉了下去。
那是空的箱子。
或者是……诱饵。
阿杰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。
他冷笑一声。
“别看了。”
“这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只有你要命的东西。”
他举起枪。
瞄准她的额头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“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。”
唐晚笑了。
笑声干涩。
嘶哑。
“你确定……”
她喘息着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叶里挤出来的。
“你拿到的是……真的?”
阿杰愣了一下。
眼神闪过一丝迟疑。
但他很快掩饰过去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