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,拍打着“晚香玉”花店的玻璃门。
唐晚站在大厅中央。
手里攥着那个烧杯。
杯底残留着半瓶浑浊的黄绿色液体。
它不再发光。
因为刚才在巷子里的剧烈晃动,那些悬浮的花粉和未知沉淀物已经重新混合。
看起来就像一管被废弃的化学废料。
邹七坐在对面的旧沙发上。
雨衣上的水珠滴落在地毯上,汇成一小滩深色污渍。
他没看唐晚。
他在看地上的赵伯。
赵伯蜷缩在那里,脸色紫涨,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。
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。
“验货。”
邹七说。
声音很轻。
像毒蛇吐信。
阿杰站在一旁,手里的棒球棍敲打着大腿,眼神警惕地盯着唐晚的手。
唐晚没动。
她知道这是陷阱。
但不动就是死。
她必须演下去。
演一个手无寸铁、只想换命的弱女子。
“这玩意儿不稳定。”
唐晚开口。
语速很快。
为了掩饰颤抖。
“曼陀罗碱在高温下会分解。如果强行注射,赵伯的心脏会先停跳。”
她在撒谎。
她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。
只知道那股金属锈蚀味还没散去。
但她需要时间。
哪怕十秒。
邹七抬起眼皮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。
只有审视猎物的冷漠。
“你在教我做事?”
他问。
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“还是说……你想把解药私吞了,然后带着赵伯一起烂在这里?”
唐晚咽了口唾沫。
喉咙干涩。
“我没有。”
她举起烧杯。
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我要验证真伪。否则,谁敢用?用了死了,你们怪我。没用死,你们也怪我。”
这是一步险棋。
赌邹七想要活人。
赌他不敢拿赵伯的命开玩笑——至少现在不行。
赵伯是证人。
也是筹码。
邹七沉默了三秒。
这三秒里,空气凝固得像胶水。
唐晚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胸口。
终于,邹七点了点头。
“滴一滴。”
他说。
“放在舌根下。观察五分钟。”
“如果五分钟内他没断气……”
邹七站起身。
折叠刀在指尖翻转。
寒光一闪。
“你交出来。”
唐晚深吸一口气。
弯腰。
蹲下身。
靠近赵伯。
近距离闻到了那股味道。
腐烂的甜腻中,夹杂着一丝刺鼻的酸臭。
那是呕吐物发酵的味道。
也是她刚才从垃圾桶里刮下来的东西。
她用拇指蘸了一点液体。
动作很慢。
稳。
轻轻点在赵伯紧闭的嘴唇上。
液体顺着嘴角流进喉咙。
赵伯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唐晚屏住呼吸。
死死盯着他的脸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没有变化。
赵伯依旧痛苦地皱着眉,呼吸依旧微弱。
邹七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看来是假的。”
他站起身。
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“阿杰。”
“搜身。”
阿杰咧嘴一笑。
露出满口黄牙。
他大步走过来。
手里还握着那根沾血的棒球棍。
唐晚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失败了?
不。
等等。
赵伯的眉头……
舒展开了?
不是完全舒展。
而是那种极度的痉挛停止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他的呼吸声变了。
从拉风箱般的嘶鸣,变成了平稳的喘息。
虽然依旧沉重。
但不再急促。
唐晚愣住了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拇指。
那点黄绿色的液体已经消失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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