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把钝刀,在玻璃上反复刮擦。
唐晚没有开灯。
黑暗是最好的掩护,也是唯一的屏障。
她蹲在花店后厨的操作台前,面前摆着三样东西:半瓶浑浊的黄绿色液体、一小撮从曼陀罗花瓣上刮下的黑色粉末、还有一台用来加热中药的便携式电磁炉。
那瓶液体是赵伯呕吐物旁残留的,混合了她刚才收集的花粉和雨水。
它看起来恶心,像变质的油漆。
但唐晚知道,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邹七要的是解药。
如果拿不出能压制“蚀骨散”的东西,她活不过今晚。
哪怕这所谓的“解药”,只是她瞎猫碰上死耗子拼凑出来的假象。
她拧开电磁炉开关。
蓝色的火苗舔舐着不锈钢烧杯底部。
温度升高。
那股腐烂的甜腻味开始挥发,混杂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,钻进她的鼻腔。
唐晚的手指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她不懂药理。
三年前开这家花店,纯粹是为了躲债。
至于怎么配药,全靠直觉,还有几次侥幸没死人的运气。
这次?
全是盲猜。
她把黑色粉末倒进烧杯。
粉末落入液体的瞬间,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。
唐晚拿起一根玻璃棒,快速搅拌。
动作必须快。
一旦产生剧烈反应,这瓶东西就会变成炸弹。
或者毒药。
她在赌。
赌那些花粉里的生物碱能和残留毒素中和。
赌邹七不会检查成分,只看效果。
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,滴进烧杯里。
她顾不上擦。
眼神死死盯着液体的变化。
起初,液体依旧浑浊,泛着令人作呕的暗黄。
但随着温度逼近六十度,奇迹——或者说幻觉——出现了。
液面泛起了一层极淡的微光。
不是反射灯光。
是液体内部自己在发光。
那种微弱的、幽绿色的荧光,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,也格外诱人。
就像深渊里的鬼火。
唐晚屏住呼吸。
成了?
还是崩盘了?
就在这时——
“砰!”
一声巨响炸裂。
花店厚重的防盗门被暴力踹开。
木屑飞溅。
雨水夹杂着腥风灌入室内。
唐晚猛地回头。
邹七站在门口。
他身上的黑色雨衣还在滴水,手里把那把折叠刀玩出了残影。
他的身后,阿杰举着手电筒,光束直直打在唐晚脸上。
强光刺眼。
唐晚下意识眯起眼,身体本能地护住身后的烧杯。
“跑得挺快啊。”
邹七的声音低沉,带着慵懒的笑意。
他跨过门槛,皮鞋踩在碎裂的玻璃渣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唐晚的心跳上。
“老大,小心点。”阿杰警惕地环顾四周,手按在腰间的棍子上,“这娘们儿手里有东西。”
唐晚没有说话。
她的手紧紧握着玻璃棒,指节泛白。
她在计算距离。
五米。
只要邹七再近一步,她就把滚烫的液体泼过去。
同归于尽。
总比被抓住当试验品强。
“别紧张。”
邹七举起双手,示意自己没有恶意。
但他脚下的步子没停。
一步,两步。
他径直走向操作台。
目光锁定在那只正在冒热气的烧杯上。
唐晚后退了一步。
背抵住了冰冷的瓷砖墙。
退无可退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邹七问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问晚饭吃什么。
唐晚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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