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像要把这座城市淹没。
老城区的后巷，积水没过了脚踝。秦野背着昏迷的邓老爷子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老人的身体沉重得反常，那是毒素在血液里沉淀的重量。
他不敢停。
身后的脚步声杂乱而急促，保镖们的手电光柱在湿漉漉的墙壁上乱晃，像几只寻找猎物的野兽眼睛。
秦野拐进死胡同。
前方是断墙，后方是追兵。
他必须找到老陈。只有老陈手里有那份被销毁前的原始数据备份，那是证明邓老爷子并非中风，而是中毒的唯一铁证。
“秦野！你跑不掉了！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巷口传来。
秦野脚步一顿。
借着闪电的光，他看见邓婉站在巷口。她浑身湿透，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，手里握着一把黑色手枪，枪口微微颤抖，直指他的眉心。
在她身后，赵护士长缩着脖子，眼神躲闪，不敢与秦野对视。
“婉小姐，让开。”秦野声音平淡，没有起伏，“这是医疗事故，与你无关。”
“不是事故。”邓婉咬着牙，眼眶通红，“我换过药……我怀疑父亲中的毒，但我查不到来源。赵姐说你知道内情，她说只要抓住你，就能拿到解毒剂救爷爷……”
秦野心中一沉。
赵护士长背叛了。
她不仅提供了行踪，还成为了邓凯安插在内部的棋子。
“把老人放下，跟我走。”邓婉向前迈了一步，枪口稳了一些，“我不杀你，我只想救爷爷。”
秦野看着那把枪。
他知道，一旦交出邓老爷子，自己必死无疑。邓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知晓真相的人。
更重要的是，邓老爷子体内那股微弱的气流正在积蓄，那是解毒剂起效的前兆。如果现在停下，前功尽弃。
“老陈呢？”秦野问。
邓婉愣了一下：“谁？”
“我的助手。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邓婉冷笑一声，“别想拖延时间。邓少说了，今晚之前，我要看到邓老爷子的‘死亡证明’和那个庸医的尸体。”
秦野的目光扫过赵护士长。
这位曾经温和的护士长此刻正死死攥着衣角，指节发白。她在害怕，但她更怕失去工作，更怕邓家的报复。
这就是代价。
在这个城市，良心是最廉价的耗材。
秦野突然动了。
他没有冲向邓婉，也没有逃跑，而是猛地转身，将背上的邓老爷子狠狠推向巷口的方向。
“小心！”邓婉惊呼，下意识举枪射击。
子弹擦着秦野的肩膀飞过，击碎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秦野趁机撞向赵护士长。
这一撞并不重，但足够让这位瘦弱的护士失去平衡，跌坐在积水中。
混乱中，秦野一把夺过邓婉手中的枪。
动作快如闪电。
邓婉还没反应过来，枪已经被秦野扔进了远处的下水道。
“你疯了！”邓婉尖叫，伸手去抓秦野。
秦野没有理会她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——那是他刚才在混乱中从邓婉口袋里顺出来的东西。
一张银行卡。
背面用铅笔写着一个名字：李教授。
秦野瞳孔骤缩。
这个名字，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脑海深处的记忆迷雾。
李教授，是他三年前那场医疗事故的受害者家属聘请的首席专家。也是唯一坚持认为他的手术失误并非偶然，而是有人故意篡改病历的人。
后来，李教授失踪了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卷款潜逃，只有秦野知道，他是被灭口了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邓婉扑上来，想要抢夺那张卡片。
秦野后退一步，一脚踢在邓婉的小腿上。
邓婉惨叫一声，摔倒在地。
秦野抱起邓老爷子，转身冲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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