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着李教授郊外疗养院的落地窗。
秦野站在玄关，浑身湿透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从邓婉手中夺来的银行卡。
卡面上没有名字，只有一个烫金的“李”字。
这是邓婉临死前塞给他的最后线索。
也是通往真相的唯一钥匙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一个温和却带着寒意的声音从客厅深处传来。
李教授坐在真皮沙发里，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。热气袅袅升起，模糊了他那张慈眉善目的脸。
在他身旁，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。
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那是老鬼。
那个在地下医疗圈令人闻风丧胆的“清道夫”。
秦野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将那张银行卡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“我要看邓老爷子的原始血液检测报告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。
李教授挑了挑眉。
他放下茶杯，瓷器与玻璃桌面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秦医生，这里不是医院，也不是警局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，“在这里，只有病人和医生。”
“邓老爷子是我的病人。”
秦野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呻吟。
“而我是唯一能证明他中毒的人。”
老鬼笑了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万宝龙钢笔，在指尖灵活地转动。
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演奏乐器。
“证明？”
老鬼轻声重复这个词，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“秦野，你现在的身份是个无证行医的黑户。你拿什么证明？靠你那套过时的中医理论，还是靠你脑子里那些臆想出来的阴谋论？”
秦野的目光越过老鬼，直视李教授。
“我知道你在怕什么。”
他说。
“怕那份报告里的草酸钙结晶。”
李教授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那一瞬间，秦野捕捉到了他眼底闪过的一丝慌乱。
虽然只有一秒，但足够了。
“草酸钙结晶通常出现在肾结石患者体内。”
秦野继续说道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读尸检报告。
“但在邓老爷子体内，它们堆积在血管壁中。这不是代谢异常，这是外源性毒素注入。”
“这种毒素，只有通过静脉注射才能进入血液循环。”
“而能接触到邓老爷子静脉输液管的人，除了护士，就是你们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窗外的雷声轰鸣，却掩盖不住室内的死寂。
老鬼停止了转笔。
他眼中的笑意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。
“秦野，你很聪明。”
老鬼站起身，一步步向秦野逼近。
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秦野的心跳上。
“但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停在秦野面前，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“你以为你拿到了U盘，就能翻盘？”
秦野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U盘在之前的逃亡中遗失了。
或者说，是被刻意留下的诱饵。
李教授叹了口气。
他拿起桌上的遥控器，按下了一个按钮。
四周的墙壁突然亮起了几盏红色的警示灯。
那是监控摄像头的指示灯。
“秦野，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。”
李教授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。
“你以为你是猎人。”
他指了指秦野身后的门。
“其实，你只是猎物。”
秦野猛地回头。
大门紧闭。
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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