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江城老城区废弃诊所的破窗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地下室潮湿阴冷，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浓烈的消毒水气息。
秦野将一瓶“清心散”注入输液管，透明的液体顺着软管滴落，像极了某种倒计时。
他身后，老鬼靠在斑驳的墙边，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——那笔帽上的双G标志在昏暗灯光下闪着冷光。
“秦野，记住规则。”老鬼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，“若老爷子今晚没死在你的‘治疗’下，或者死了却没查出中毒原因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轻蔑地扫过秦野苍白的脸。
“你就是非法行医致人死亡。邓家的律师团会把你撕碎，你的执照会被吊销，你将在业内彻底社死。”
秦野没有回头，只是平静地调整着滴速。
“我只负责给药。”他说，“后果自负。”
门外传来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，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。
邓凯的人到了。
秦野的心跳并未加速，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病床上那位老人身上。
邓老爷子面色青紫，瞳孔已经散大至边缘，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这是急性脑卒中？还是中毒？
秦野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按压老人的颈动脉。
脉搏细弱如丝，且伴有极其细微的震颤。
这种震颤，不是中风引起的肌肉痉挛，而是神经毒素导致的末梢神经兴奋性增高。
他在脑海中迅速调出那份标有“急性脑卒中”的原始血液检测报告的记忆碎片。
第一章里，这份报告躺在邓家保险柜中；第二章被邓凯偷换销毁；第三章秦野凭记忆还原指标；第四章护士试图销毁备份；第五章黑入服务器找回日志。
而此刻，真正的铁证不在纸上，而在老人的身体里。
秦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化验单复印件——那是他从医院服务器底层代码中强行剥离出的原始数据残留。
上面显示：血钾正常，但血清中存在一种罕见的生物碱结晶反应。
这种结晶，曾在邓凯频繁出入的一家私人药店出现过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老鬼冷冷道，“他们正在破门。”
秦野没有理会，他将针头刺入老人的静脉。
推药前，他看了一眼监控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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