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窗外的雨声变了。
不再是暴雨砸在玻璃上的巨响，而是细密、绵长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潮湿感。
秦野坐在拘留所禁闭室的硬板床上。
四周是灰白色的水泥墙，墙角有一滩未干的水渍，像是一块陈旧的瘀斑。
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劣质消毒水混合的气息。
这种味道，他太熟悉了。
就像手术台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，只是这里没有血腥，只有绝望发酵后的酸腐。
手腕上的手铐已经摘了，但皮肤上勒出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。
那是权力的印记。
也是邓凯留下的“礼物”。
秦野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肺部扩张，吸入冰冷的空气。
他在调整呼吸频率，从刚才被押解时的应激状态，强行拉回到临床诊断时的冷静模式。
心率：72次/分。
血压：110/70 mmHg。
一切正常。
除了那枚藏在鞋底夹层里的微型U盘。
老陈的备份。
那是邓家老爷子发病前最后七十二小时的完整血液透析记录，以及邓凯与海外离岸账户的资金往来流水。
原本，这些证据应该在今天的听证会上作为呈堂证供。
但现在，它们成了秦野唯一的筹码。
也是他的催命符。
「咚、咚、咚。」
门外传来三声轻敲。
节奏急促，带着试探。
秦野睁开眼，目光平静地看向那扇厚重的铁门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侧头，耳朵贴近门缝。
门外没有脚步声。
只有一阵细微的电流声，像是某种通讯设备正在调试频道。
这是老陈的信号。
他们约定好的暗号。
如果听到两短一长，代表安全；如果是一长两短，代表危险；如果是连续的摩斯电码节奏……
秦野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是“紧急接入”的信号。
这意味着，老陈那边可能遇到了麻烦，或者，时间不多了。
秦野站起身。
动作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。
他走到墙边，手指轻轻抚过粗糙的水泥墙面。
指尖触碰到一道深深的划痕。
那是昨天新划出来的。
不是指甲，是钥匙。
或者是，某种更坚硬的东西。
秦野蹲下身，从鞋底夹层摸出那个拇指大小的黑色U盘。
金属外壳冰凉，透着死寂。
他将U盘插入随身携带的一支旧式录音笔——那是老陈特意改装过的，内置了一个微型解码芯片，可以直接读取加密数据，并通过局域网发送信号。
当然，前提是有人能接收到。
秦野将录音笔贴在胸口，感受着它轻微的震动。
然后，他开始在墙上写字。
不是画符，也不是诅咒。
而是代码。
一行行Python逻辑，用指甲在墙上刻下。
字迹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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