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着老城区斑驳的窗棂。
秦野推开“悬壶诊所”那扇掉漆的木门时，裤脚已经湿透。
老陈正蹲在角落的一堆服务器机箱旁，手里捏着一把螺丝刀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听到动静，他猛地抬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被刻意压下的平静掩盖。
「回来了？」老陈站起身，随手抹了一把脸，试图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，「外面雨挺大，喝口热水？」
秦野没接话。
他脱下外套，挂在门后生锈的铁钩上，动作缓慢而机械。
目光落在老陈身后那张杂乱的工作台上。
那里放着两台改装过的笔记本电脑，屏幕幽蓝的光映在老陈脸上，让他看起来像个幽灵。
「短信是你发的？」秦野问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。
老陈的手抖了一下，螺丝刀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「什么短信？我没……」
「别演了。」秦野打断他，走到工作台前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「邓凯刚走，我就收到了警告。如果不是你，就是有人想借你的手试探我。」
老陈咽了口唾沫，脸色苍白。
他知道瞒不住。
在这个行当里，数据不会撒谎，但人会。
「秦哥，我……我是怕你太冲动。」老陈低下头，声音有些发颤，「邓家现在掌控着江城一半的医疗资源，赵护士长那边已经被收买了。如果你直接去查邓老爷子的病历，那就是送死。」
「所以你要我退？」
「不是退，是等。」老陈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，「给我三天。我能从医院的主机里把原始日志挖出来。只要拿到那个‘急性脑卒中’的原始血液检测报告，我们就有底牌。」
秦野盯着老陈看了三秒。
那三秒里，诊所里只有服务器风扇嗡嗡的转动声，和窗外沉闷的雷声。
「邓凯启动了防火墙升级。」秦野说，「今晚八点，医院的所有外部访问端口都会锁定。你是黑客，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」
老陈苦笑一声，指了指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代码：「正因为如此，我才必须今晚动手。一旦锁定完成，那些被覆盖的数据就永远消失了。」
秦野沉默。
他知道老陈没说谎。
老陈虽然是个游手好闲的助手，但在数据恢复领域，他是天才。
更重要的是，老陈手里有备份。
那是秦野转修中医前，作为顶尖西医时留下的习惯——所有病例，无论大小，全部云端同步。
这是老陈唯一的筹码，也是秦野最后的信任基石。
「如果失败呢？」秦野问。
「那我就坐牢。」老陈笑了笑，笑容苦涩，「或者更糟，像赵护士长那样，变成邓家的哑巴证人。」
秦野转过身，走向洗手池。
冷水冲刷着他冰冷的指尖。
镜子里的人，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。
「开始吧。」秦野说，「我在旁边看着。」
老陈愣了一下，随即眼中燃起一股狂热的光芒。
他迅速坐回电脑前，双手在键盘上飞舞，指尖敲击的声音密集如雨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。
10%... 20%...
秦野站在一旁，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穿过屏幕，仿佛看到了那座灯火通明的医院住院部大楼。
那里此刻应该是一片死寂，除了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，再无其他。
邓老爷子还在里面吗？
还是说，他已经变成了另一具尸体？
半小时后。
老陈的手指突然停住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了45%，然后弹出一个红色的错误提示：
`Access Denied. Firewall Active.`
「该死！」老陈骂了一句，用力拍了一下桌子，「他们提前更新了策略！这不是普通的防火墙，是军用级的加密算法！」
秦野眉头微皱。
「邓凯的动作比预想的快。」
「不只是快，是有备而来。」老陈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「他在赌我不敢硬闯。因为硬闯会触发报警机制，直接暴露我的IP地址。」
「那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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