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。
谢明哲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，指间的金质打火机“咔哒”一声合上。
他试图用这个动作掩饰内心的慌乱，但那只手抖得太厉害，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暴雨的间隙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季晚晴靠在门边的阴影里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毒药的效力正在侵蚀她的神经，视野边缘泛起黑斑，耳膜里全是血液奔涌的轰鸣。
但她站得很直，像一株被风雪压弯却未折断的枯竹。
她看着谢明哲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明哲，”她开口，声音轻得几乎被窗外的雷声吞没，“茶……凉了。”
谢明哲猛地抬头。
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，随即被傲慢覆盖。
他知道她在装。
从刚才餐厅里她喝下那杯茶到现在，不过十分钟。
如果真是剧毒，她此刻应该已经口吐白沫，或者彻底断气。
可她还站着，还能说话，甚至还能提醒他茶凉了。
这意味着剂量不够，或者……根本没毒？
不，不可能。
他亲自调配的剂量，足以让一头大象昏迷半小时。
除非，她换了茶杯。
或者，她在茶里做了手脚。
谢明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站起身，绕过办公桌，一步步走向季晚晴。
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，无声，却带着压迫感。
他在距离她半米处停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嘴角扯出一个虚伪的笑。
“晚晴，你脸色不好。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他的语气关切，像是在询问一位久病的妻子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这关切背后藏着多少杀意。
只要她倒下，只要陈管家配合演一出“突发疾病送医”的戏码。
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谢氏，抹去她存在的一切痕迹。
至于那份该死的遗嘱……
老爷子生前确实留了一手，但那又怎样？
只要人死了，规矩就是废纸。
季晚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
她只是微微垂下眼帘，掩住眸底那一闪而过的讥讽。
“明哲，”她再次开口，这次声音更哑了一些，带着一丝濒死的虚弱，“我想……喝口水。”
谢明哲眯起眼睛。
他在观察她瞳孔的反应。
如果她是装的，听到“喝水”二字，可能会有轻微的放松或警惕。
但如果她是真的中毒，身体会本能地渴望水分来稀释毒素。
这是一个赌注。
赌他对毒药的了解，赌她对身体的控制力。
谢明哲冷笑一声，转身走向旁边的酒柜。
他从里面拿出一瓶昂贵的威士忌，又拿出一个水晶杯。
他没有倒酒，而是接了半杯冰水。
冰块撞击杯壁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将水杯递到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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