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夜雨来得毫无预兆。
温曼推开程远豪宅书房厚重的红木门时，掌心的伤口还在突突地跳着血。
血腥味混合着书房里陈年雪茄和冷冽的檀香，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。
这里没有直播镜头，没有千万双窥探的眼睛。
只有程远一个人。
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背对着门口，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。
窗外的闪电划破夜空，瞬间照亮了他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背影。
那背影挺拔、疏离，像一尊早已冻结的冰雕。
“你来了。”
程远没有回头，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波澜。
仿佛刚才宴会厅里那场撕心裂肺的决裂，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。
温曼反手关上门，锁舌扣合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她走到书桌前，将那只缠着渗血纱布的手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“我要林悦背后资助人的名单。”
她的声音简短、冷硬，不带任何情绪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财务报表。
程远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嘴角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，眼神却深邃得像一口枯井。
“曼曼，”他轻叹一声，放下酒杯，“你这是在谈条件？”
“我在陈述事实。”
温曼直视他的眼睛，目光如刀，“你摔碎了我的镯子，我也砸烂了你的局。现在，我们扯平了。”
程远笑了。
他缓步走到桌前，手指轻轻抚过桌面上那些散乱的财务报表。
“扯平？”
他摇了摇头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怜悯，又夹杂着某种难以察觉的狂热。
“你以为，摔碎一只镯子，就能切断我和家族的联系？”
“那只镯子，是我给你的‘枷锁’。”
程远的身体微微前倾，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但今天，你亲手把它碎了。”
“你知道吗？在那一瞬间，我感到的不是愤怒。”
他顿了顿，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、近乎解脱的光芒。
“而是……轻松。”
温曼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就是这一眼。
她在宴会厅混乱的人群中捕捉到了这个细节。
那不是恨意，而是一种卸下重担后的释然。
原来，他也早就想摆脱那个虚伪的“完美丈夫”角色。
原来，这场婚姻从头到尾，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互相利用。
“既然你觉得轻松，”温曼冷冷地开口，“那就用这份名单，来买断你的‘轻松’。”
程远眯起眼睛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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