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。
不是尖锐的刺痛，而是像生锈的铁锯在骨缝里来回拉扯的钝痛。
温七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，右手的食指已经不见了。
断口处血肉模糊，白骨森森，鲜血顺着指骨残留的茬口汩汩涌出，滴落在面前的问罪石碑上。
*滴答。*
*滴答。*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尖上。
空气闷热潮湿，暴雨将至未至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田执事站在三步之外，手里那枚冰凉的玉扳指还在指尖缓缓转动。
他的黑袍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，此刻却沾上了一星半点飞溅的血珠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温七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田执事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周围死寂的空气。
他抬起左手，手中握着的那把执法堂制式短刀——那是用来割断违规者灵脉、或者在执行极刑时切断肢体以证清白的利器。
刀刃上还残留着温七断指时溅上的血迹，红得刺眼。
“你篡改榜单，证据确凿。”
田执事用短刀的刀背，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掌心。
*啪。*
这一声脆响，让围观的外门弟子们浑身一颤。
他们都知道，这把刀接下来要做什么。
按照执法堂的律法，篡改晋升榜单者，不仅要废除修为，更要断去一指，以示惩戒，并将罪状刻于碑前，永世不得翻身。
但温七知道，这不仅仅是惩戒。
这是灭口。
赵长老要抹去的，不只是他的记忆，还有那块令牌碎片所指向的核心机密。
只要温七死了，或者彻底废了，那些藏在石碑纹路里的秘密，就会永远烂在肚子里。
温七艰难地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被咬出了血痕。
但他没有求饶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田执事手中的短刀。
那把刀，此刻正悬在半空，刀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兴奋。
田执事急于完成这个任务，急于掩盖内门的丑闻，急于向赵长老交差，填补他那笔见不得光的赌债。
这种急切，是破绽。
温七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感觉到喉咙里有一股腥甜正在上涌。
那是他吞下的半块令牌碎片。
它在体内灼烧，引导着他的血液流向那个特定的方向。
他要做的，不是反抗。
而是献祭。
用这根手指，用这口血，做最后的筹码。
“田执事。”
温七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只有短短三个字。
田执事眉头微皱，似乎对这只蝼蚁的沉默被打断感到不悦。
“怎么？还有什么遗言？”
他的语气傲慢，反问句像鞭子一样抽过来。
温七没有回答。
他猛地张开嘴。
一口混合着内脏碎屑和黑色金属光泽的东西，从口中喷涌而出。
那不是普通的血块。
那是他刚才在剧痛中，强行从胃里呕出的半块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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