硫磺的味道像一层油腻的膜，死死糊在鼻腔里。
地下室潮湿的空气被点燃，刺鼻的黄烟顺着通风口倒灌进来。
霍青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左手的断口处传来灼烧般的剧痛。
那截悬浮的“左手中指”已经彻底脱离了肉体的束缚。
它不再是一根手指。
而是一条漆黑的、布满细密鳞片的灵体触须。
鳞片在昏暗中闪烁着幽暗的光泽，像某种深海生物的甲壳。
门外是李虎咋咋呼呼的叫骂声。
“霍青！执事大人有令，交出那具残骸，饶你不死！”
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恐惧。
李虎知道闵锋想要什么。
他也知道霍青手里有什么。
但那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他要借这个机会，踩死这个曾经让他屈辱的末名者。
霍青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，感受着体内那股正在沸腾的力量。
那是陈伯所说的“斩因果”的反噬。
也是那截断指带来的馈赠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。
断指接口处的血肉已经焦黑，但在那焦黑之下，新的组织正在疯狂生长。
不是皮肤。
是黑色的鳞片。
它们正沿着手臂向上蔓延，所过之处，疼痛变成了麻木，麻木变成了冰冷。
霍青深吸一口气。
他抬起左手，对着烟雾弥漫的门口。
那条黑色的触须缓缓舒展，像是在空气中游动的蛇。
“砰！”
木门被一脚踹开。
李虎站在最前面，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铁刀，脸上挂着谄媚又狰狞的笑。
在他身后，是四名身穿黑衣的死士。
他们手持火把，火光映照出冷漠的眼神。
“霍青，你跑不掉了。”
李虎挥舞着铁刀，指向霍青，“把那东西交出来，我可以帮你求情，让执事大人留你一条全尸。”
霍青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全尸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嘲讽。
“李虎，你刚才说，是谁在求谁？”
李虎愣了一下。
随即恼羞成怒：“少废话！给我上！打断他的腿！”
四名死士同时扑了上来。
动作整齐划一，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。
火把的光芒在他们身上跳跃，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霍青没有动。
他只是轻轻挥动了左手。
那条黑色的触须瞬间暴涨，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。
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。
“噗嗤。”
一声轻响。
离霍青最近的一名死士，胸口突然多了一个血洞。
他的身体僵在半空，眼中的惊恐还没来得及消散，就已经断了气。
鲜血喷涌而出，洒在霍青苍白的脸上。
温热，粘稠。
霍青看着自己左手断口处的那团黑影。
它正在颤抖。
每一次颤抖，都在从尸体中抽取着什么。
那些原本属于死士的生命力，顺着伤口涌入霍青的体内。
一股暖流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。
之前的寒冷和麻木被驱散了一些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。
但这股力量并不纯粹。
它夹杂着死士生前的记忆碎片。
愤怒、贪婪、恐惧……
这些情绪像潮水一样冲击着霍青的大脑。
他咬紧牙关，强行压下那些杂念。
“鬼……鬼啊！”
剩下的三名死士吓得连连后退。
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攻击方式。
没有灵力波动，没有招式轨迹。
只有一根手指，或者说，一条触须，就能杀人于无形。
李虎也愣住了。
他手中的铁刀微微颤抖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毕竟，他是闵锋的人。
这里有四个人，对方只有一个重伤的废人。
“一起上！杀了他！”
李虎嘶吼着，率先冲了上去。
另外两人也鼓起勇气，紧随其后。
霍青冷笑一声。
他的左臂再次抬起。
这一次，黑色触须分裂成了三道。
如同三条毒蛇，在空中交错盘旋。
“噗嗤、噗嗤、噗嗤。”
又是三声轻响。
两名死士倒地。
李虎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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