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废弃猎户小屋破损的瓦片缝隙滴落,砸在积满灰尘的石板上,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。
霍青靠在斑驳的土墙边。
浑身湿透。
左手的断口处没有流血,只有一圈惨白的骨茬,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或者说,痛觉已经被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取代。
虚空中,那截悬浮的“左手中指”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幽光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心跳般的搏动声,不再是虚幻的错觉。
它变得清晰,沉重,每一次跳动都像是重锤敲击在霍青的心膜上。
霍青抬起右手,指尖颤抖着伸向虚空。
他想触碰那截断指。
然而,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层无形屏障的瞬间——
一股尖锐的刺痛从灵魂深处炸开。
那不是肉体的疼痛。
而是某种规则层面的排斥。
就像两块同极的磁铁,强行靠近只会带来撕裂。
霍青猛地收回手。
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混着雨水流进眼睛里,涩得生疼。
他喘着粗气,眼神却愈发冰冷。
常规手段已死。
作为一个失去灵力的凡人,他无法再像以前那样,用灵力包裹断指,将其视为武器或工具。
那截“左手中指”,现在是一个独立的灵体。
一个拥有独立意志、却又与他血脉相连的怪物。
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容器,这股力量迟早会反噬,或者消散于天地之间。
而他,需要掌控它。
为了生存。
为了复仇。
为了在这吃人的宗门里,撕开一道活路。
霍青转过身,看向小屋外漆黑的雨幕。
青云宗的后山,有一条鲜为人知的暗道。
那里通向黑市。
那是唯一能买到“灵器容器”的地方。
哪怕代价是半条命。
他迈出脚步。
鞋底踩在泥泞中,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在与这具凡胎肉体做最后的告别。
就在他即将踏出小屋门槛的那一刻。
一只枯瘦的手,突然从阴影中伸出。
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力道不大。
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僵硬。
霍青停下动作。
缓缓回头。
昏暗的油灯下,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浮现出来。
老仆陈伯。
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、总是低着头清扫刑堂灰尘的老头。
此刻,他的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怯懦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混杂着恐惧、贪婪,以及某种决绝的复杂神色。
“青少爷。”
陈伯的声音沙哑,像是被砂纸打磨过。
他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一个布包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别去黑市。”
霍青看着他的手。
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片浓重的黑暗。
“为什么?”
霍青的声音很低,很平。
没有愤怒,也没有惊讶。
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人拦路。
陈伯咽了一口唾沫。
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响。
他松开抓着手腕的手,后退了半步。
然后,将手中的布包递了过来。
“这是……前代长老留下的东西。”
陈伯低下头,不敢看霍青的眼睛。
“里面有一本残篇功法的线索。”
“还有……当年长老被灭口的证据。”
霍青的目光落在布包上。
那是一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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