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陈默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，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三盏。
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墙皮味和廉价泡面的余香。
他左手紧紧攥着那个密封袋。
里面装着那只被切下的右手拇指。
指尖已经发白，关节处还残留着寿宴上赵天霸指甲掐出的淤青。
那是代价。
也是证据。
陈默没有开灯。
他摸黑走到那张掉漆的木桌前，将密封袋放在桌上。
然后，从怀里掏出那台屏幕碎裂的黑色手机。
信号格显示为零。
“断网了。”
他低声说。
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窗外突然闪过一道红光。
不是闪电。
是激光网格。
属于赵氏集团最高安保级别的红色激光，在雨幕中切割出冰冷的几何图形。
林婉儿瞳孔深处倒映的不是陈默的脸。
而是这片红色的死亡网格。
陈默看了一眼窗外，眼神平静。
他知道赵天霸不会善罢甘休。
但他更知道，时间不多了。
女儿的药，明天一早就要停。
他打开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亮起，冷光打在他满是冻疮的手背上。
与周围昏暗的环境形成剧烈反差。
他将手机通过数据线连接到电脑。
又拿出银针。
一根，两根，三根。
银针尖端闪烁着寒芒。
这是他从黑医那里换来的解毒剂成分表，混合着他自己的血液样本。
现在，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。
逆向破解芯片里的加密信息。
找出赵天霸挪用公款的具体账户。
还有洗钱路径。
针尖刺入桌面旁的一小块铜片。
电流微弱地跳动。
陈默闭上眼。
手指轻轻摩挲着残存的指根。
痛感尖锐。
但他感觉不到。
他的意识沉入数据流。
就像在脉诊。
切的是脉搏，也是代码。
屏幕上，绿色的字符疯狂滚动。
进度条缓慢爬升。
10%……30%……50%……
突然。
屏幕黑了。
紧接着，一行血红色的字跳了出来。
【入侵检测】
【追踪开始】
陈默眉头微皱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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