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休息室的门是厚重的红木。
关上的瞬间,外面的喧嚣被彻底隔绝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的沉香和一种说不清的霉味。
陈默靠在门板上。
肋骨处的剧痛像火烧一样蔓延。
刚才被福管家推搡时,那一下撞得太狠。
他咬着牙,没吭声。
右手缠着渗血的纱布。
拇指的位置空荡荡的。
冷风从指骨断面钻进去。
刺骨的疼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桌上那个黑色的密封袋。
袋子里装着那截断指。
还有……别的东西。
林婉儿站在窗边。
背对着他。
肩膀还在微微发抖。
“你疯了。”
她终于开口。
声音很轻,带着颤音。
“赵天霸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陈默没看她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密封袋。
“我要拿回来。”
他说。
声音沙哑。
“那是证据。”
林婉儿转过身。
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看着陈默那只血肉模糊的手。
眼神复杂。
有恐惧。
有怜悯。
还有一丝……愧疚。
“证据?”
她冷笑了一声。
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。
“在赵家,证据就是废纸。”
“福管家已经打过招呼了。”
“今晚之后,云顶酒店不会有‘毒杀’这回事。”
“只有意外。”
陈默的手指动了动。
摩挲着指尖残留的血痂。
“那就让意外发生。”
他说。
简短。
直接。
没有废话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。
规律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。
林婉儿猛地回头看向门口。
瞳孔收缩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她说。
急促。
呼吸变得紊乱。
陈默站起身。
动作有些迟缓。
失血让他眼前发黑。
但他站得很稳。
像一块石头。
堵在桌子前。
挡住那个黑色的密封袋。
门开了。
福管家走了进来。
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。
手里拿着金属托盘。
托盘上放着一瓶高浓度酒精和一把手术刀。
福管家穿着深灰色的西装。
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。
但那双眼睛。
冰冷。
像看死人一样看着陈默。
“陈先生。”
福管家说。
语气客气。
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赵总说了。”
“这种污秽之物。”
“不宜留在厅内。”
“影响宾客兴致。”
他伸出手。
掌心向上。
做了一个“请”的动作。
“交出来吧。”
“我们会妥善销毁。”
陈默没动。
他的左手按在密封袋上。
指甲嵌入皮革。
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。
“还没验。”
他说。
三个字。
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。
福管家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随即恢复如初。
“陈先生,您太执着了。”
“那只是一根手指。”
“对于赵氏集团而言。”
“它毫无价值。”
“但对于您。”
“它是诅咒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。
无声。
却压迫感十足。
“把它给我。”
“我可以保你离开江城。”
“甚至给你一笔钱。”
“够你女儿治好病。”
陈默抬起头。
看着福管家。
眼神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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