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灯的光太刺眼。
像针，扎进陈默充血的眼球。
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刚才的尖叫和逃跑声停了。
剩下的是手机镜头闪烁的红光。
几百个摄像头对着他。
像几百只窥视的眼睛。
赵天霸站在高台上。
暗纹唐衫下的身体微微颤抖。
但他很快站直了。
手指上的翡翠扳指磕在沉香木珠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那是他在掩饰恐惧。
陈默没看他。
目光落在前方那张铺着黑丝绒的长桌上。
桌上放着一个银托盘。
空荡荡的。
等着装东西。
“陈医生。”
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走出来。
声音平稳，带着职业性的冷漠。
他是赵家的首席律师，姓张。
“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和扰乱公共秩序。”
张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。
“只要你现在道歉，并承认刚才的话是恶意诽谤，我们可以考虑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附和声。
有人举起手机直播。
弹幕在屏幕上疯狂滚动。
【这就是江湖郎中？】
【断指？作秀吧！为了流量连命都不要了？】
【赵总可是慈善家，怎么可能吃毒药？这男的脑子有病。】
陈默没说话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
掌心全是血。
拇指根部那道口子还在渗血。
不是被剪断的。
是他自己用拆信刀划开的。
深可见骨。
痛觉很清晰。
像电流一样顺着神经往脑子里钻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心里只有冷。
冰冷的算计。
他知道，只要退了这一步。
女儿明天的药就会停。
他就真的成了废人。
“我不道歉。”
陈默开口。
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“我要验证。”
他抬起左手，指向赵天霸。
“赵先生，你刚才说你是百病之躯。”
“但你的瞳孔在收缩。呼吸频率超过每分钟二十四次。皮肤表面有细微的青紫色斑点。”
陈默每说一个字，就往前迈一步。
皮鞋踩在破碎的玻璃渣上，发出咯吱声。
“这是‘玉髓丹’中毒的症状。”
“这种药会让血管脆化，最终导致器官衰竭。”
“我现在切下这根手指。”
陈默举起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。
“如果我的诊断错了，这根手指归你们销毁。”
“如果我是对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。
“这根手指，就是证据。”
“我要用它，换我女儿的救命药。”
全场哗然。
张律师脸色变了。
他没想到陈默会这么决绝。
更没想到陈默敢把赌注压在自己身上。
“荒谬！”
赵天霸终于忍不住吼了一声。
他强撑着走到台前。
尽管双腿发软，但他依然摆出首富的姿态。
“你想用一根手指来证明我的清白？”
赵天霸冷笑。
手指摩挲着那串沉香木珠。
节奏越来越快。
“陈医生，你是不是觉得，只要表现得够惨，就能博取同情？”
“这里是江城，不是贫民窟。”
“你的那些土方子，早就该进垃圾堆了。”
围观的人群开始起哄。
有人扔过来一个空酒杯。
砸在陈默脚边，碎成几瓣。
“滚出去！”
“骗子！”
“报警抓他！”
嘈杂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陈默没有躲。
他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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